第四章論道靈虛回憶起幻像裡的情景,並不回答,微笑著反問道:「什麼是道?是心?是情?是理?是法?」馬神身軀劇震一下,握著腰帶,輕輕道:「是心……萬道皆由心生,有心向道才能得道……」靈虛不置可否道:「道可載心,但是心不可載道。」
馬神表情有些激動,動容的說道:「是情……世間萬物皆有情起,人為無情不能為人,更不能體悟世間百態,不可得道。」
靈虛又神態自若的淡淡道:「情由心生,情由人定,天道無常,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平常泰山崩於面前都不變色的馬神,現在臉上有些**,繼續道:「是理……道包含著天地至理,蘊藏著天地宇宙之機!」靈虛繼續說道:「道若有理眾人早已得道,理不在道,道不在理,至理之言,包羅萬千。」
一邊吃竹子的白馬開始朝這邊走來,它似乎也體會到了主人情緒的波動,馬神微微垂下了頭,低聲道:「是法,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靈虛讚賞的點了點頭,說道:「說得好,好一個法字,法歸於道,但是道並不是法!」藍鈺在一邊聽得愣一愣的,她天資聰慧這個時候也搞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還像模像樣的,似乎在打啞謎一樣,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她嚇了一跳。
風飄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激動的聲音道:「見過尊者……弟子失禮了!」靈虛也被嚇了一跳,他只是將當初百折書和馬伕的對話重複了一遍,沒想到反應這麼大,連忙跑上前去將馬神扶了起來,說道:「前輩這是幹什麼,晚輩消受不起啊。」
風飄零激動的慢慢站了起來,禮貌道:「這段話是當初尊者教導弟子時的言語,一字不差,能知道的這段話的除了您沒有別人,弟子也是靠著當初您的啟發才修煉到了現在。」
靈虛看著這位樸實的古神,打心眼裡敬佩,連聲道:「現在沒有百折書,只有靈虛,百折書已經成為過去,如果前輩不嫌棄,我們做個兄弟如何,你以後就是老大哥,我是小老弟,可惜我大哥雷禪和二哥毛江州、瘋子、不二都不在,不然我們可以一起結拜。」
風飄零有些受寵若驚,抬頭道:「尊者……這……有些不太好吧。」
靈虛搖頭道:「沒什麼不好,百折書早就不在了,他也不可能再回來,所以現在只有靈虛,難道前輩是嫌棄……」風飄零本來就是一個豪放之人,連忙招手道:「不敢不敢,好!那既然是尊者的意思,我就狂妄一把,任你這個老弟了,呵呵。」
靈虛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這個結果是最好的,兩人摟在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藍鈺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她性格很好,也沒有插口多問,只是一肚子疑惑。
風飄零看了藍鈺一眼,哈哈大笑道:「我是說怎麼千萬年難遇的水神會出來遊歷,原來是這個原因,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哈哈……」藍鈺這句話是聽懂了,啐了馬神一口,說道:「前輩又開始戲耍晚輩了。」
馬神擺手道:「別老是前輩後輩的,我比你早不了多少,聽起來我像是很老了一樣,我叫你妹子,你就叫一聲哥哥得了,大家都說得過去。」
藍鈺溫柔的服了一下,說道:「能有你這個哥哥,是我的福氣,神域裡好多人求都求不來呢。」
風飄零連忙打住道:「別這麼說,只是哥哥啊,不然傳出去水玉肯定會找我麻煩,不過現在靈虛老弟回來了,他應該找老弟的麻煩,哈哈……水玉要倒霉了。」
靈虛明白藍鈺和百折書的一段故事,也知曉一些水玉對藍鈺的意思,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畢竟都是天神古神了,還有什麼事情看不開呢。
藍鈺瞟了靈虛一眼,立刻擺明立場道:「水玉一直很照顧,我一直很感激他,但是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僅僅是感激而已。」
馬種會意的大笑了兩聲,也不再作弄水神,摟著靈虛坐了下來問道:「老弟,你到底能不能記得以前的事情,現在怎麼感覺變了不少,而且修為……」靈虛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道:「說實話,我現在只知道一部分,好像和修為的高低有關,還剛好記得當初和你的那一部分,現在我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誰了。」
風飄零眼睛望著天空追憶道:「你是尊者轉世是可以肯定的事實,因為只有尊者才能啟用上古聖蓮的天佛神光,才記得剛才的那段話,這是最好的證明。
當初眾神之戰後,你突然說有重要的事情要離開,讓我們處理後面的事情,但是具體情況又沒說明,後來一去就了無音訊,只是傳回來訊息說你再次回來的時候就是混沌秘境再次開啟的時候,也是各界要發生重大改變的時候。」
靈虛也努力追憶著往事,但是怎麼想都是一片空白,除了已經知道的一些東西。
風飄零繼續道:「我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你必須轉世,為什麼一定要轉世,那麼高的修為不容易啊,弄成現在記憶都快沒了。」
靈虛和風飄零一起仰臥在草地上,藍鈺輕輕坐在旁邊靜靜的聽著,那匹白馬在後面悠閒的走來走去。
靈虛看著天空中化淨的神光,問道:「風老哥是怎麼注意到我的?我當初進入神域的時候修為很低啊,也沒什麼特別。」
風飄零用手枕著腦袋笑了笑道:「還說沒什麼特別,你一來到神域,逆行通道就被封閉了,誰有這麼大的本事?不可能是巧合吧,這就是最大的特別,我想其他幾位古神也會有所察覺,所以他們找你也是有道理的,後來你做了一系列關於原始神族的事情,這就更加特別了,自從第二次眾神之戰後就沒人再理會過這些事情,只有你!」靈虛沒想到自己一來到神域開始就已經被人注視,古神就是古神,對事情的敏銳程度就是不同凡響,稍微有一點動靜,他們就能推算點什麼出來,都是修煉成精的人了。
靈虛點頭道:「為了原始神族的事情我吃了不少苦頭,也經歷了不少,我還想問你呢,那顆塵晶之源的星球應該是你的吧,為什麼要折磨那些原始神族?」風飄零詫異的看了靈虛一眼,回道:「當初不是你說原始神族是應該被自然淘汰的種族,他們力量強大但是性格各異,充滿了許多邪惡的東西,天妖族的迷惑狡詐,黑魔族的野心和殺戮,遁族人的遊歷不定,蜥人族的殘酷,都不應該是神所具備的東西,還讓我們加速的消滅他們。」
靈虛猛的坐了起來,指著自己道:「我說的??!!」風飄零也跟著坐了起來,茫然的點頭道:「對啊,當初我和莫老、十方都在,都是親耳聽到的,不然我們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挑動神域戰爭。」
靈虛有點無法接受,沒想到原始神族現在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是自己,第二次眾神之戰是自己的意思,自己一手毀了他們,現在又一手將他們扶起來,這到底是要幹什麼?風飄零不明白為什麼靈虛這樣激動,緩緩道:「其實第二次眾神之戰就算你不授意也遲早會有,當初我們羲人族的待遇就和現在的原始神族差不多,處處被原始神族打壓,他們總是看不起我們,要將我們感觸神域,其中的矛盾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你登高一呼只是順應了大家的意思,兩族的恩怨是由來已久的。」
靈虛聽著馬神的話,皺著眉頭,摸著鼻子在想些什麼。
風飄零接著道:「第二次眾神之戰我們贏了之後,原始神族元氣大傷,很多都跑到了下界,他們結果自己被趕了出去。
後來我想真正要趕盡殺絕是不是太過份了一點,你又沒有了訊息,神域就沒人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所以我也就沒有再理會原始神族的事情,對一些處理原始神族的事情也是任由他們做,只要別太誇張就行,神一般是不輕易談及生死的,只要不傷及性命,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靈虛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摸鼻子的手說道:「現在你那顆星球上住了一些凡人,是我的朋友,讓他們自由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