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一排排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肅立於秋風之中,裝上利箭的八牛弩閃著寒光自城垛間探出頭來,巨大的床弩讓人望而生畏,一疊疊的圓木壘於城牆之上,如果開戰,那些擂木滾下來,收割得將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定州城門大開,兩排士兵肅立,正在聲嘶立竭地維持著入城秩序.
"難民到城西難民營入住,士兵到城隍廟收容營報到."
聽到喊聲,李清帶著十幾名潰兵,一路行向城隍廟.那裡,一頂頂的帳蓬已支起,從戰場上逃得性命的潰兵們正無精打采的在臨時營帳前登記.
"姓名,職條."一名軍官提前筆,看也不看這些神色慘淡計程車兵,喝問道.
"李清,定州軍左協常勝營三翼一哨校尉."
常勝營?軍官一驚,猛地抬起頭來:「你說你是常勝營的?」
「是啊,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常勝營到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啊!」李清一驚,一營數千人,居然只有自己一個人回來了,猛地想起戰場上那縱橫交錯的屍體,眼眶不由紅了,「我也是從死人堆裡好不容易爬出來的。」
軍官點點頭道:"好,回來就好,李校尉,你命真大啊,現在你到新建選鋒營報到.
李清一愕,"大人,我是常勝營軍官."
軍官瞟了一眼李清,"李校尉,你是軍官,難道不知大楚軍制條例,常勝營已是全營覆滅,又丟失了營旗,依制,取消常勝營,永不再建,常勝營,已不存在了.速去選鋒營報到."
"營旗?"李清一愕,忽地想起自己懷中的那面旗幟/
李清站得筆直,伸手從懷裡掏出那面破亂溜丟的旗幟,一抖展開,大聲道:"回稟大人,常勝營軍旗在此,軍旗在,依大楚軍制,常勝營將重建,我是常勝營軍官."
四周忽地響起一片驚訝聲,一直跟隨著李清的王啟年與姜奎也是愕然,想不到這個李校尉居然將常勝營的營旗帶了回來.
登記軍官霍地站了起來,直直地看著李清,他也是經歷了草旬大戰的,只不過他是定州主將蕭帥的中軍營,而據他所知,長勝營是奉命斷後的,這些天,各營的潰兵都有,但就是沒有長勝營的兵,想必已是全軍覆滅,剛剛聽到這人是常勝營的,已是讓他驚訝,而現在,居然看到這人將營旗也帶了回來,便更是震驚了,一般來說,營旗所在是敵方攻擊的重點,也是敵方必要搶奪的戰利品,全營覆滅之下,依然儲存了營旗,在軍中是很罕見的事情.
"李校尉,請稍等."登記軍官向身邊的一名士兵低語幾句,看著那個士兵飛奔而去,這才轉身道"茲事體大,我無權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