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奎擺手道:「他雖然開了醫館,但這診費卻是極高,出診一次便需紋銀百兩,那一個平民百姓請得起他,所以他的病人無一不是非富極貴,在京師十數年間,所交之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便是他的弟子,如今也大都在太醫院任職,他的兒子桓道臨,更是如今的太醫院正,他是今年才返回定州老家的,大人,你說這樣一個人,我們敢去打他的注意麼?」
李清不由沉默,一聽之下,他便知道這桓熙是一個手眼通天的人物,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鷹楊校尉,恐怕便是大帥,也不願得罪他。
**,心裡恨恨地罵了一聲,回望營帳,心下焦燥,又轉了幾個圈,道:「醫生我來想辦法,但現在,我們也要做點什麼。姜奎,你和王啟年從現在起,便在營裡組織士兵,將傷兵換下的繃帶都給我洗淨,然後用開水煮沸,晾乾後給士兵換上,以後凡是給士兵包紮的繃帶都要照此辦理。」
姜奎奇道:「大人,這是為何?」
李清也懶得解釋這是為了消毒,當然他也知道,即便是解釋,這些事情他也明白不了。
「還用,儘量地蒐羅一些海畜,宰殺後將肉切下來,趁著新鮮貼在那些已化膿感染計程車兵的傷口上。」
姜奎嘴巴張成了o形,「這,這有用麼?」
李清不奈煩地道:「做了便知道有沒有用,你沒有做,怎麼知道不行。」
看到李清發怒,姜奎雖滿心不解,也只得下去照做,至於效果,他是全然不抱希望的。
回到自己的營帳,李清滿心地惱怒,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自己權小位卑,沒有實力,要是手裡有幾千虎賁,中協的那些營官老爺們會這樣埋汰自己麼?他們根本就沒上過戰場,要那些醫生何用?
馮國湊了上來,「大人,我倒是有辦法將這位桓大夫請來?」
李清眼睛一亮,但旋即疑惑地道:「你有什麼辦法?」
馮國陰陰地一笑:「大人,我們晚上去將他綁來,我就不信刀子架子他脖子上,他還敢不來?」
李清眉毛一挑:「胡說些什麼,這傢伙來頭極大,我也惹不得的,即便將他綁了來,勉強讓他從命,但事過之後,他隨便給我們上點眼藥,以我們的身份,當死無葬身之地。」
馮國笑著做了一個手勢,「等事過之後,咱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他,現在定州兵慌馬亂的,誰知道是我們做的?」
李清心猛地跳了一下,直直地看著馮國,直看得馮國心裡發毛,強笑道:「我知道這是一個餿注意,大人權當沒聽見。」
「馮國,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啊?怎麼我聽你這口氣,像是一個做綁匪的積年好手啊?」李清陰陰地道。
馮國的臉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半晌才道:「大人,我從軍之間的確是做土匪的,不過後來隨著大當家的按受了招安,已經從良了。」
從良?聽著這話,李清不由大笑起來,「好好,從良,你說得好。」
馮國惴惴不安地看著李清,卻聽到李清口氣一轉,「你說得也有道理,綁了來,嘿嘿,不錯,不錯。不過嘛,我們還是要去請一下的,說不定這桓大夫有濟世之心呢,如果請不來,便只好綁了。」
馮國一聽大喜,不由摩拳擦掌地道,「綁人我最有經驗了,以前在山塞的時候,便都是由我主持這事,大人,交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