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雅間,那曲也剛剛落下最後一個音符,茗煙嫋嫋婷婷地站起,矮身福了一福,「茗煙多謝將軍賜詞。」
李清拱手道:「姑娘謬讚,在下官居鷹揚校尉,不敢當將軍一稱。」轉身對著桓熙深深一揖:「見過桓公!」
桓熙哼了一聲,他自知這個小校尉今日的目標就是自己,幾次到桓府求見無果,便來當惡客了,倒是料想不到他居然還能吟詩作詞,本想噁心他幾句,但看在茗煙的面子上,卻也不好惡語相向,免得茗煙輕看自己。
看到桓熙神色不善,李清倒也不以為忤,早在意料之中。「幾次求見桓公不得,卻想不到今日在此偶遇,倒真是巧了。」
桓熙哼哼道:「巧嗎,真是巧了。巧得不得了。你叫李清吧,膽子不小,你知不知道,我一紙書信就能讓你重新去當個大頭兵?」
李清道:「桓公的話,在下自然是信的,不過桓公豈是如此之人?」
桓熙怒道:「我為何不能是如此之人,我便是如此之人。」
李清哈哈一笑,道:「桓公醫術蓋世,且為人清逸高遠,淡泊名利,若非知道桓公為人,在下是萬萬不敢三翻無次來叼擾的。」不著痕跡地捧了對方一下,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桓熙臉色稍霽,卻仍是餘怒不消,「你可知我的病人都是些什麼人?尋常達官貴人都不是那麼能輕易請到我,你居然要我去給那些大頭兵治傷,哼哼,你當我是江湖遊醫麼?」
李清正色道:「醫者,皆有悲天憫人之心,當行救死扶傷之事,這些人雖然身份低微,但都是為國為民,在戰場上受的傷,桓公身為醫者,而且是大楚杏林之首,焉能見死不救,讓這些士兵流血又流淚麼?」
桓熙大怒,「你說我沒有悲天憫人之心,了無醫德麼?可恨你們這些當兵的,在戰場上不肯怒力殺敵,被蠻族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將無數百姓丟給無惡不作的蠻兵,我不唾你一臉已是你的幸運,居然還敢如此辱我?」
茗煙見桓熙發怒,勸道:「桓公息怒,李校尉心懸手下兵士,言語失當,當非本意。」
李清感激地看了一眼茗煙,拱手道:「桓公息怒,我並不是說桓公沒有醫德,但桓公將戰敗之責怪罪在這些士兵身上可也差了,這些傷兵都是在與蠻族作戰時受的傷,要是他們不夠英勇,早便忘風而逃,又何曾會受傷?」
桓熙冷知道:「那你是說此戰大敗是你們蕭帥的問題了?或者是那些將軍們的責任?」
李清立即閉口不答,這個坑桓熙挖得太大,他可不致於蠢得跳下去,要是他順口說上一句,等到明天這話傳到那些將軍們耳中,自己這個鷹揚校尉立時便做到了頭。看著得意洋洋的桓熙,他不由怒目而視,「草甸大敗,非戰之罪也!」他恨恨地道。
兩人都圓睜雙目,瞪視對方,竟是毫不相讓,這卻讓一邊的茗煙有些急了,心到這李清也真是不會說話,明明有求於人,還這般針鋒相對,難道就不會說幾句軟話麼?這種剛硬的性格,可不是什麼好事。
「兩位這般劍拔弩張,卻讓茗煙我這房間裡充滿了兵戈之氣了,不如讓我為二人彈奏一曲八面埋伏如何?」茗煙打趣地道。
今日第一章奉上,六點半左右第二章,十點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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