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微微一笑:「月黑風高夜,卻正好是劫人擄掠天啊!」一聽這話,桓熙不由臉色一變,一邊的茗煙也是變了顏色,李清這是說桓熙若今日不從,那他就是將人掠了去,當真是膽大包天。
桓熙臉色變幻數道,忽地大笑道:「有趣,有趣。既如此,我便還是老實地隨你去吧。茗煙姑娘,今日這惡客攪局,來日再來聽箏吧。」
茗煙福了一福,「求之不得,李校尉得閒時請來常坐。」
李清卻連連擺手,「姑娘這裡太貴,進門便要十兩銀子,我卻是付不起的。」
茗煙含羞道:「校尉以後來,卻是不要分文,只求校尉常來便好。」
桓熙一聽可不幹了,大叫道:「茗煙姑娘,這可不公平了,我每次來可是分文不少地。」李清一笑之下,已是拖了桓熙,迫不及待地便向外走去,任由桓熙大叫大嚷。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茗煙的眼神忽地蒙朧起來,「若得山花插滿頭,若得山花插滿頭,唉!」一聲長嘆中,小樓的門已是緊緊地關了起來。
出得陶然居大門的桓熙對李清道:「你卻先去,我回去略作準備,便來,你們安營在城隍廟旁吧?」
李清狐疑地看了一眼他,道:「桓公,士兵們已是朝不保夕了,還是請桓公隨我直接去吧!」看到李清的眼神,桓熙那有不明白的,頓時怒道:「怎麼,你是怕老夫反悔麼?真是豈有此理。老夫一言九鼎,說出去話豈有收回得道理?」
李清此時那肯放他回去,真要讓他反悔了,都沒地哭去,陪笑道:「桓公說那裡話?我豈會不放心,只是士兵們真是等不及了。」
看著李清堅定不移的神色,桓熙嘆道:「好小子,說給你聽吧,你營中大都是外傷吧,三百來人,我便是不眠不休,也是看不過來的,我這是要回家去召集徒子徒孫們一起去啊,罷了,罷了,既然你不放心,便讓人持我的信物去桓府召人吧。」伸手從腰裡拉下一面玉佩,丟給李清。
李清大喜,遞給馮國道:「快去,快去。」馮國一溜煙地已是去了。
桓熙卻隨著李清把臂而行,行不多時,看到黑暗中一個接一個躍出來計程車兵,桓熙不由赫然道:「你真準備劫我去治傷麼?」看到那些打扮齊全計程車兵,桓熙方知先前李清不是在說玩笑話。
「得罪桓公了,我不是迫不得已麼?」李清小心地陪笑道。
桓熙無奈地搖搖頭,這軍漢,膽子也忒大了,要是他真劫了自己,在這定州,那可是一場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