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清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道:「你逃進雞鳴澤裡,能活著出來,倒也很了不起,本將聽說那是一片死地。」
過山風趕緊道:「不然,將軍,我知道這雞鳴澤裡有一條路,可以直通到蠻族那邊,所以每次官兵來圍剿時,便逃去哪裡面,風頭過後再出來。」
果然有一條路,李清按捺住心裡的激動,「竟有這等事?如此說來,你們還經常跑去蠻族那邊?」
過山風道:「是,以前不打仗的時候,我們也經常帶一些東西穿過雞鳴澤去販賣,弄些銀錢。」
李清臉色一沉:「怕是在這邊搶的吧?」
過山風臉一白,「將軍恕罪。」
李清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本將惜你是個人才,以前的事就不說了,知道這條路的人多麼?」
過山風被李清跳躍性的說話方式弄得有些昏,「就只有小人一個人知道,便是小人的那些兄弟,也不知道,只能跟著小人一起走。」
李清滿意地點點頭,保密做得不錯嘛。「臨近雞鳴澤哪裡有蠻族?」
過山風點頭道:「戰前是有一個,現在不知搬走沒有?大人知道蠻族都是些游牧者,原來在這裡,過些日子不定就搬到哪裡去了。」
「那以前在哪裡的是蠻族那個部落,有多少人?」
過山風仰著想了想,「好像叫什麼安骨部落,小人看他們的規模,大概有一千帳模樣,有數千人口?」
一千帳的部落,大概便能湊出一到兩千士兵,李清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好,你既已投入本將帳下,以後就不要小人小人的了,要叫職下,明白了麼?」李清得到了想要的訊息,溫言道。
「是,小人,不,職下明白了!」過山風鞠躬道。
「嗯,你先去馮國那裡,安撫你的部下,還有先前被抓的那幾十個人,都還給你,告訴他們,你們現在已不是山匪,是官兵了,是常勝營的兵,明白了麼?」
過山風恍若夢中,先前還是山匪,轉眼之間,便從良是官兵了,這反差有點大。當下在楊一刀的引領下走向馮國的營盤,腦子裡卻還是有些迷糊。
看到過山風走了,王啟年有些激動,大踏步走到李清面前,「將軍!」
李清搖搖頭,道:「啟年,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這個過山風我有大用,而且他也是個人才,以後你們便是同僚了,我不許你去找他生事。」
王啟年憋了半晌,才低聲道:「末將明白了。」
李清正色道:「啟年,通過這一仗,你可明白了自己的不足麼?你以前是個兵,只管衝鋒再前,奮勇殺敵便行,但現在卻是一個軍官了,堂堂的鷹揚校尉,手下可有上千人馬,雖然現在還沒有,但遲早你會有的,像以前那樣打仗,那斷然是不行的。像這一次,那些兵本來是可以不死的。」
王啟年低下頭,「末將知道。」
「知道便好,我已給尚先生說好了,每天你,馮國,姜奎三人必須抽一個時辰去他裡聽他授課,我有時間也會給你們講,從現在起,你們要意識到自己是一名軍官,一將無能,會累死三軍的,知道麼?」
王啟年滿臉差慚,「末將明白,今後一定努力學習為將之道。」
李清欣尉地點點頭,「好,這一次死亡的人除了要厚葬外,有家屬的還要重重地撫卹,所需銀子只管向尚先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