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了安骨部落,將警戒哨探遠遠地放出去,接下來便到了收穫得時刻,盤座在酋長大帳內的李清正在聽取著手下彙報著收入,雖然還遠遠地沒有整理完畢,但已經報上來的收成便讓李清已是喜上眉梢,直恨不得手舞足蹈了。
太肥了!安骨部落並不大,區區千賬的部落,在大草原上算不得什麼,原本以為這頭羊就算肥,也不會太有油水,但眼下看來卻是大錯特錯了,從這一點也可看出這一次蠻族在定州的大掠對定州造成了多麼深的危害。
糧食,李清最差的東西,粗略估計居然有十萬石之多,牲畜有二十餘萬頭,其中可充作戰馬的便有數千匹,這一斬獲只讓騎兵出身的姜奎歡喜得臉都有些扭曲了,坐在哪裡扭來扭去,他朝思不想的騎兵終於可以建立了。
「除了這些我們急需的東西之外,還有金銀珠寶!」尚海波臉色沉靜,完全沒有李清等人暴發戶般的歡喜,「我略略看了一下,大約值數十萬兩銀子,這也與安骨部落這樣大小的草原酋長的身家相付,當然,這些還沒有算那些普通牧民家的東西,只是酋長府庫裡的東西。」
李清笑道:「好極了,便是那些普通的蠻子,也給我搶個一乾二淨,奶奶的,我們定州百姓受過的苦,讓他們也嚐嚐,這些蠻子們一窮二白,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過這個冬天。」
尚海波看了一眼李清,又道:「除了這些浮財外,我們還俘獲了安骨部落約三千人,大都是老弱婦孺,解救了被擄來的奴隸萬餘口,這些奴隸中青壯約有二千餘人,大都是些婦女。」
「這些解救出來的人我們都要帶回去!」李清揮手道。
「這個自然!」尚海波笑道:「那些安骨部落的俘虜怎麼辦,都是些老弱,帶回去也沒什麼用?」
李清冷笑道:「不管他們,將他們都扔下,已經開始下雪了,讓他們去自求多福吧!」
尚海波眼光閃動,「將軍,對於這一點,我卻有些不同看法。」
李清詫異地看了一眼他,「尚先生是什麼意思?」先前尚海波也說這些人帶回去沒有用,忽地打了一個激凌,這個尚海波是想殺了這些人。
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雖然李清已耳聞目濡了這個時代人命如狗的現實,也開始接受這個事實,但兩軍作戰,死了誰也怨不得誰,但殺這些毫無反抗之力的老弱婦孺,他卻是下不得手去。
王啟年,馮國,姜奎等人此時也明白了尚海波的意思,饒是眾人都是手上血跡累累的戰場屠夫,但仍是臉上發白,看著臉色古井不波的尚海波,都是一陣心下發寒。只有過山風臉色不變,低頭把玩著不知從哪裡搶來的一塊玉佩。
「奶奶的,看不出這個書生心這般狠啊!」王啟年輕輕地嘟嘟了一句,帳內一片安靜,王啟年本來很小的聲音也是得極大,王啟年不由嚇了一跳,抬眼看見眾人都望向自己,不由更是尷尬。
尚海波似乎沒有聽到王啟年的說完,仍是淡然地道:「安骨部落本有萬餘人,在今天這場夜襲之後,只餘了三千多人,而死掉的七千餘人中,可視為戰士的男人也不過只有三四千人,已經有幾千婦孺死在我們的刀槍之下。將軍,不是我想殺,而是我們不得不殺啊!」
李清握緊拳頭,搖頭道:「何以見得?」
「將軍,我們這次襲擊,全在一個出其不意,全在於有一條不為人知的秘密通道,如果這些人不殺,那麼是我們常勝營襲擊安骨的事必將大白於天下,我們常勝營是從哪裡來的?這個秘密必將不保,只需稍加查探,雞鳴澤必將暴露,敢問將軍,那時我們何以抵擋蠻族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