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策甚好,只是不知許縣令想先做些什麼?」李清點頭稱是。
「其一,當然是重修崇縣,原來崇縣已是被燒成了一片白地,但磚石都還在,重建起來也容易,還有,將軍的參將府,縣衙這些地方都是要優先重建起來,官衙乃官府威嚴所在,現在這樣子,實在是有些不成體統。」
許雲峰的這個建議卻與李清的想法有些出入,搖搖頭,道:「崇縣當然要重修,但當務之急卻不是官衙。」李清指指外面一幢幢的簡易木屋,和一片片白花花的帳蓬,道:「先修老百姓們的房子吧,一批批的安置。至於官衙,不妨放到最後。」
路一鳴介面道:「將軍心懷百姓,這番心意讓人生敬,官衙放在最後,倒也無妨,不過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不是住。」
李清與許雲峰二人都有些詫異,「那許先生的意思?」
路一鳴不慌不忙地道:「這些時日,我查了一些資料,也問了一些本地的老人,這崇縣地不多,而且還有一樣蔽端,這可是關係到我們日後和生存,不可不防。」
李清一驚,關係到日後生存,這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路先生請講!」
許雲峰神色也鄭重起來,與路一鳴相處了這些日子,自是知道此人才幹,當不是大言炙炙之輩。
「崇縣地少,卻十年九旱!」路一鳴道:「如今雖然我們有足夠的糧食撐得明年秋收,但明年之後呢?崇縣地本少,如果再因為乾旱而歉收,那可就遭了,我們不能指望每年都有李氏支撐啊?」
李清霍然而醒,「路先生說得不錯,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興修水利。」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道:「今冬雪多,崇縣雖然多山,但山間溪流也不少,我們可擇地築壩,建一些小水庫,明天春暖之時,積雪融化,再加上山間溪流的積蓄,可有足夠的水源,在修渠于田間灌溉,可保我崇縣豐收!」
說到這裡,李清兩手一合,「就是如此,許縣令,此事乃當務之急,馬上安排上去。」
許雲峰點頭,「合當如此。馬上我就著手安排。」
三人又議了一會兒細節,外間卻又下起雪來,看到飄飛的雪花,李清擔心地道:「如此天氣,動起工來卻不知會不會有些困難,要是有什麼傷病,卻非我所願了。」
許雲峰笑道:「將軍多慮了,只要向百姓說清原委,百姓們也是通情達理的,這個冬天不幹活,明年不免要捱餓了,這都是些餓怕了的人,哪肯不賣力幹活?再者只要準備妥當,多備些薑茶熱湯,在外幹活也不是不可以的。」
李清嗯了一聲,「這些事許縣令要多多費心。」
站起身來,心神不寧地看了一眼越來越大的雪,對路一鳴道:「路先生,不若你陪我去老營看一看,一連下了這麼多天的雪,眼見著舊雪還沒有花,新雪卻又開始下了,我有些擔心百姓的房子會被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