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兵拳頭慢慢握緊,臉上泛起奇怪的青紫色,這不是挑戰,這是赤luo裸的侮辱,久在邊關的他自然知道對方要幹什麼.
"取我弓來!"他沉聲道,身後的親兵趕緊遞上呂大兵的十石強弓.吸了一口氣,呂大兵弓開滿月,一支箭搭上弓弦,另外兩支扣在尾指和拇指間,箭尖抬起,緩緩向下瞄準.
隨著諾其阿越來越接近撫遠要塞,兩邊鼓譟計程車兵都安靜了下來,數千雙眼睛一齊盯著那奔騰而來,迎風招展的白族大旗.
諾其阿要將這面大旗插在城上箭矢可及範圍之內,距城越近,則榮耀越大,當然,危險也成倍增加.
隨著距離接近,諾其阿全身的肌肉都繃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有可能襲來的弓箭之上,此時的他,雙手執著旗杆,完全靠雙腿控制馬匹.
嗡的一聲,箭矢破空之聲,不用去看,只憑經驗,諾其阿便知道這一箭是衝著自己面門而來,聽到箭矢撕破空氣的炸響,心中不由一凜,好快的箭.大旗一揮,啪的一聲,已將來襲箭支卷飛,與此同時,雙臂一麻,對方這箭好大的力道,怕不是十石強弓.
心念剛剛轉動,空氣中又傳來嘯聲,居然是連珠箭,諾其阿不由提高了警惕,能用十石強弓射出連珠箭,對方是一個弓箭好手,不敢再向前衝,兩腿一夾馬腹,朝夕相伴的戰馬心意相通,陡地減速轉向,然後加速右衝,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瞬息之間,諾其阿已是一個翻身,半身掛在馬側,將手中的大旗重重地戳進地面.接著翻身上馬,插在腰裡的長刀出鞘,噹噹兩聲,格飛了箭支,往回馳去,回奔的瞬間,他甚至還回過身來,向著城上豎起大拇指,然後重重向下一翻.在白族士兵如雷的歡呼,城樓上的選鋒營的咒罵聲中,得意洋洋的一騎絕塵,迴歸本陣.
白族戰士歡聲如雷,剛剛諾其阿這簡單的一個動作看似容易,但縱觀整個部隊,能在高速行進的戰馬上作出這樣無視慣性的動作來,需要何等的馬術與力量?更何況剛剛城樓上射下的三箭快如閃電,支支直奔要害,光是聽那箭矢破空之聲,便可知道厲害,白族人個個都是射箭好手,哪會不知厲害?
城樓上,呂大兵臉上泛著黑氣,劈手扔下手中長弓,頭也不回地走下城樓.
"諾其阿千夫長,果然有萬夫不擋之勇."完顏不魯笑嘻嘻地在馬上伸手挽住諾其阿,"插旗奪志,對方軍心失矣."
諾其阿輕鬆地笑笑,"此乃小技,不敢言勇."
"好,對方受此辱仍不肯出城作戰,看來是打定注意死地要塞了,完顏吉臺,你率一千戰士去劫掠周圍鄉村,諾其阿,你率一千士兵隨時接應,我率剩下計程車兵在這裡監視撫遠要塞."完顏不魯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你不出城,我便去搶東西,你若出城與我野戰,當真是正中下懷,完顏不魯撫須微笑,大楚人,該你們嚐嚐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