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其阿微笑道:"打,當然要打,不要怎麼能拖住他們?左校王定下計策,不就是為了這一刻麼?我們不求打勝,但求將他們拖在這裡,拖得時間越長,對械左校王那邊越有利."
身後的將領不滿地道:"大人,我們在這裡啃骨頭,左校王卻在哪裡吃香喝辣,真是讓人憋氣,撫遠要塞只剩了千餘人,左校王近萬部眾,還不是手到擒來."
諾其阿揚手便是一鞭,"混帳,左校王此策甚好,這樣我們能以最小的代價奪取撫遠,撫遠要塞裡軍械糧草極多,對我們是極大的補充,左校王派我們來,是對我們的信任,也只有我們能咬出這呂大兵,你以為左校王不派他兒子來是因為私心麼,如果在這裡的是完顏吉臺,只怕早已揮兵狂攻,那必是必敗之局."
捱了一鞭的將領忍著痛,"是,千夫長大人,是我錯了."
諾其阿冷冷地道:"你記住了,安骨已不存在,完顏不魯現在是我白族的左校王,與我白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左校王是何等人物,豈會不明白這麼淺顯的道理,這樣的混話讓我再聽到一次,我斫了你的頭."
"全軍上馬!"諾其阿教訓完部將,霍地轉身,手中的狼牙棒高高舉起,身後千餘精銳一聲吆喝,同時翻身上馬.
"福臨,你作第一波試探性攻擊,記著,減輕傷亡是我們的目的,但又要讓對方明白我們不惜死戰的決心."
"遵命,千夫長大人."捱了一鞭的福臨一肚子的邪火,他要把這把火燒到對方身上.
"喲喝!"一聲怪叫,福臨縱馬而出,在他身後,數百騎兵呼嘯而出.
咚咚咚!看到蠻族攻擊,呂大兵的中軍所在響起了有節奏的鼓聲,隨著鼓聲,最前面兩座方陣第一排計程車兵將長槍伸出,槍尖朝上,槍尾深深地扎進身後的泥土中,第二排計程車兵伸腳壓住槍尾,槍自己的槍也探出去,後排亦然.長達九尺的長槍全都伸將出來,此時的兩個方陣,赫然變成了兩個刺蝟.
福臨帶領的兩百騎兵躍出己陣之後,便迅速飛散開來,在與定州軍長期的交鋒中,他們早知定州軍中有一種隨軍攜帶的強弩,只要兩名士兵便可拉開,射程達到千步,對騎兵能有效地形成殺傷,在己方衝到對方面前時,這種弩可以射出多達五輪,如果隊形過於密集,便成了活靶子,但只要分散隊形,這種弩瞄準不易,命中率不高,可有效地避免傷亡.
空氣中響起尖銳的嘯聲,果然是這種強弩.但很顯然,呂大兵軍中這種強弩攜帶不多,聽著空氣中的嘯聲,福臨心中大定,不過二三十具強弩而已,對自己形不成威脅.
士兵產靈活地操縱戰馬,避開弩弓,直撲敵陣.尚隔著百部距離時,白族士兵便引弓射箭,數百支箭便帶著呼嘯射向對方密集的軍陣.論起射術,定州軍自然不能與這些馬上長大,從小便開弓射箭的白族精銳相比,更何況定州軍陣形密集,根本就不需瞄準,一個呼吸之間,一般計程車兵已射出兩箭,技藝高超者更是射出了三至五支.
選鋒營士兵不為所動,看到漫天箭雨,只是低頭護住面門,陣形不曾有絲毫鬆動,一陣叮噹亂響,無數箭支傾瀉而下,射在眾人的鐵甲上,有的滑開,有的掛在士兵身上,只有極少數不幸的傢伙被箭射在身上鐵甲的接縫處,流出血來.
第一輪交鋒,雙方的對射都是徒勞無功,定州軍強弩少,命中率低,而白族的箭射得倒挺準,但對於選鋒營這種渾身著甲的鋼鐵怪物,亦是無可奈何.有的選鋒營士兵身上掛滿了箭支,活像一隻刺蝟,但卻絲毫不影響他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