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東拍拍他的肩,轉身又偷偷地摸向下一個目標所在。奴隸營數千人,百多個士兵根本無法看護,只能站在高高的哨樓上警戒,這對於受過專業培訓的胡東等人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而此時的草原上,穿過雞鳴澤的定州騎軍正向著上林裡急趕。
「呂將軍,我部已前行掃清對方的哨探,正擴大搜尋範圍,力爭讓上林裡在最後時刻方知曉我軍的突襲行動。」過山風策馬走在呂大臨的身邊。
看著過山風雄壯的身材,呂大臨不由暗讚一聲,好一條大漢,看到過山風嫻熟地佈置軍力,不由有些好奇,「過校尉以前在那裡服役,像你這樣的好漢,沒理由我不知道啊?」
過山風尷尬地一笑,「不瞞將軍說,以前過某是崇縣的一個土匪,被李將軍拿住了,李將軍寬洪大量,沒有追究我過去的罪責,反而讓我戴罪立功,因為上一次突襲安骨立功,被提拔為鷹揚校尉。」
呂大臨不由一笑,定州是軍州,對土匪一向是以剿為主,很少招安,李清倒是不拘一格用人才,像過山風這種傢伙,倒還真是一員悍將。
「李將軍對你很好?」一邊沈明臣問道。
「那是」過山風很是驕傲地道:「李將軍可不是一般人,不僅能容我們這些以前的山匪,甚至還請了先生教我們識字,說我們以後可是會當將軍的,要是不識字怎麼行?過某以前大字不識一個,連自己的名字也寫不好,現在可不同了,我已經能自己寫軍報了。」
呂大臨和沈明臣對看一眼,李清果然其志非小,教軍將識字,別說是定州軍,便是整個大楚軍中,也是罕見之事。
看著兩人神色,過山風還以為二人擔心襲擊上林裡不順,便道:「二位大人不需擔心,我家將軍在上林裡已埋了釘子,在我軍襲擊上林裡時,釘子便會發動,鼓動那裡的幾千奴隸造反,這樣一裡一外,憑上林裡那兩千兵馬,能濟什麼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呂大臨驚訝地道:「李將軍早在上林裡有了佈置?」
「嗯」過山風點點頭,「從準備這個計劃開始,對上林裡的滲透便開始了,所以說這一次是穩穩當當,二位大人放心吧。」
看到李清早有佈置,呂大臨倒是更放心,只有沈明臣心事重重,李清如此深謀遠慮,也不知道他對於蕭大帥後續的佈置有沒有什麼應對之策?
凌晨,睡了一個好覺的諾其阿爬了起來,一夜無事,讓他也有些自嘲地想著自己實在是有些神經質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大楚軍隊敢深入草原攻擊的,抹了一把臉,吩咐親衛準備早飯,這些天一直沒有吃上一頓好的,今天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頓手抓羊肉了。
「把昨天派出去的斥候找來,我有事吩咐他們。」他對親衛道。
手抓羊肉很快便端了上來,倒上一杯酒,正要大快朵頤之際,親衛卻有些慌張地跑了進來,「將軍,昨天派出去的斥候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回來。」
噹的一聲,諾其阿手裡的酒杯掉在桌上,昨天自己派出去了數十名斥候,居然沒有一個人回來?出事了諾其阿猛地站了起來,如果三五個沒有回來,也許是事出有因,但幾十個全都沒有回來,只能說明一件事,自己最怕的也是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草原上出現了敵人。
「將軍,將軍」又一個親衛慌慌張張地奔了進來。
「出了什麼事,是不是發現了敵人?」事到臨頭,諾其阿反而鎮定下來。
「敵人?」那名親衛奇怪地看了一眼諾其阿,大搖其頭,「不是敵人,將軍,是納芙公主來了。隨身帶了百多名侍衛,現在已進了上林裡。」
「什麼?」諾其阿只覺得頭皮發麻,現在敵人已出現在草原上,目的肯定是上林裡,怎麼這個時候納芙公主跑來了,這不是添亂麼。
「公主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走,趕緊讓公主回去。」諾其阿大怒。
「諾其阿,你好大的膽子,敢這麼說我。」一柄鑲金嵌玉的小馬鞭伸了進來,挑進帳簾,緊跟著一張似怒還嗔的面孔出現在諾其阿的面前,小鹿皮的靴子踩在地毯上,挑釁般地盯視著諾其阿。
「參見公主」諾其阿苦笑著跪下去,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行船又遇頂頭風,這個要命的關頭,怎麼這位姑奶奶來了,還讓我活不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