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一條絞索,將慢慢地勒緊草原上蠻子的脖子,讓他們呼吸困難,最終窒息而死。」李清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半圓,道。
「可惜,如果我們能聯絡上蔥嶺關那邊的室韋人,兩面夾攻,打敗巴雅爾就指日可待了。」李清很是遺憾,通往室韋人地盤的通道被草原人牢牢把持著,想通過他們的地方去聯絡室韋人,基本上不可能。
呂大臨搖頭道:「我聽說室韋人比草原人更野蠻,我們叫草原人為蠻子,而草原人叫室韋人也是蠻子,打敗了草原人,卻又讓室韋人來到我們面前,這不是前門驅虎,後門進狼嗎?」
「這倒不算什麼」李清搖頭道:「室韋人老王一死,內部立即四分五裂,說明他們沒有一個鎮得住場的傢伙,這樣的一群人再兇也好對付,倒是草原上有巴雅爾這樣的一個雄才大略的傢伙,讓人頭疼得緊,如果能聯絡得上室韋人,我們還是要抓住這條線,清風,這事你要放在心上。」
「是將軍,我知道了。」清風抬起頭道。
尚海波盯著牆上的地圖看了半晌,道:「大帥,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聯絡上室韋人,您來瞧這裡」
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復州?」
「對,復州臨海,又是我們的鄰居,他的宣化縣就有一個良港,走水路,繞一個圈,便可以進入室韋人控制的地盤。我們可以派人從這裡出發。」
李清凝思片刻,「可這條道從沒有人走過,只怕一路阻阻重重,海上還有海盜,走這條路可謂是九死一生,很難不過可以作為一個思路。等找到合適的人選,便去試一試,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嘛,不抱成功的希望也就無所謂失望,主要還是靠我們自己。」
眾人都是點頭。
「尚先生,我這一走便是數月,長勝軍的日常事務就要拜託你了。」李清道,「特別是軍隊的擴編,訓練,這是當務之急,還有配裝等問題,軍隊急據擴充,戰鬥力必然下降,我們越早解決這個問題,在今後我們便越輕鬆,這個問題忽視不得。」
「路大人,但凡這邊需要財物,州里要大力支援,再困難也要想辦法,只要度過了這一段艱苦的日子,以後便會越來越好過,現在可不是小氣的時候。」李清有些擔心路一鳴與尚海波之間有疙瘩,配合不好,到時扯起皮來,就讓人頭疼了。
「大人放心」路一鳴當即表態,「就算勒著褲腰帶,也不會短了軍事上的費用,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個道理老路我還是懂得的。」
「嗯,那就好」李清很讚賞他的態度,從牆上拿過一柄刀,拔將出來,擱在案上,「各位,請看這是我們匠作營用剛剛研製出為鋼材打製的刀,大家看看這與我們之前用的有什麼不同?」
呂大臨是武將,見獵心喜,拿起刀舞了幾下,便咦了一聲,「大帥,這刀比我們先前用的要輕一些,但柔韌性更好。」說著手臂用力劈下,在空中猛地一停,那刀發出嗡的一聲響,不斷震動起來。
「說得對」李清拿起另一柄刀,接手呂大臨手中的新刀高高舉起,然後用力劈下,嗆的一聲,已將後面的那把劈成兩截,「好鋒利」眾人都驚歎起來。
李清將刀伸到眾人面前,見那刀刃仍是鋒利如昔,連個缺口也不曾有,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是剛剛研製出來的最新也是最好的鋼材,很可惜,還不能大規模生產,技術還不夠穩定,弄出來的好鋼也只打成了這一柄刀,不過,比他稍差一些的鋼材卻可以成批次的生產了,各位,以後我們計程車兵將裝備更好的武器,用這種鋼材生產的長矛,就蠻族那身薄薄的鐵甲,一戳就穿」李清笑道。
眾人都是興奮起來。
幾人呆在書房中整整一天,連午飯也是楊一刀送到書房中來吃,一直將各項事宜安排妥當,已是掌燈時分,尚海波等人這才起來身告辭。
李清笑著送別各人,卻單單留下了清風,於是清風便又在三人古怪的目光中一張臉慢慢地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