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的親衛們沉著臉,跟在李清的身後,數人一排,走向城門。
蕭天賜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對方居然如此瞧不起自己,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讓他自尊心受到重挫,什麼時候自己在京師已成了一個如此讓人不鳥的人物了?
唐虎策馬走過他的身邊,忽地嘻嘻一笑,唐虎一隻眼沒了,罩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加上本身也長得滿臉橫肉,這一下,自以為好看,其實極其猙獰得緊。
「小白臉,穿得真好看,姿式也耍得很好,不過不好用。」
蕭天賜勃然大怒,看對方的服飾,不過是一個振武校尉,居然就仗著李清的勢如此侮辱自己,狂怒之下,手裡的馬鞭一揚,當頭便抽下。
唐虎臉色一變,上身微側,腰裡的馬長霍地出鞘,寒光一閃,蕭天賜手裡的馬鞭便斷為了兩截,跟著長刀下劈,看那威勢,直欲將蕭天賜劈為兩截,虎賁營眾人不由大驚失色,變起頃刻,此刻他們想反應也來不及了,蕭天賜也是魂飛魄散,他哪裡想到對方居然一言不合,便想要自己的命。眼前寒光閃動,他已是完全呆若木雞了。
刀在他的頭盔上堪堪停住,蕭天賜甚至聞到了刀上那淡淡的血腥味。唐虎一動手,在他身後的親衛同時摘下長槍,齊齊發一聲喊,長槍斜舉,指向虎賁營眾人。
「住手」李清回頭,冷哼一聲。
唰地一聲,唐虎收刀回鞘,親衛們也在同一時間收槍,動作整齊劃一。唐虎咧嘴一笑:「怎麼樣小白臉,我就說了你中看不中用嘛,真到戰場上,嘩地一下,你的腦袋就沒了,腦漿卟的一聲便噴出來,嘖嘖,那叫一個慘」噁心了對方几句,便打馬揚長而去,他身後的親衛們臉上都帶著笑意,一個個從蕭天賜的身邊走過,蕭天賜的臉白轉紅,細轉紫,紫轉黑,幾欲氣得吐血。
一幫虎賁營騎兵個個都yu仙yu死,氣勢洶洶而來,卻被對方三兩下幹得偃旗息鼓,剛剛對方士兵齊齊拔槍時那一聲吆喝,便如同山中的虎狼盯上了獵物一般,直欲擇人而噬的氣勢完完全全地壓制住了他們,讓他們在一瞬間都失去了冷靜判斷的能力,此時看著城上城下四周的人群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個個都惱羞成怒,天子腳下,御林軍向來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此等屈辱,圍在蕭天賜身邊,憤憤不平,七嘴八舌地想要找回場子,卻渾然沒有看到李清的親衛營三百人的隊伍,數百匹馬上千只馬蹄敲在路面上,整齊劃一,幾乎便如只有一匹馬在行走一般,這種軍容,別說他們虎賁營,便是草原巴雅爾的龍嘯軍,虎赫的狼奔軍,也只能望其項背。
虎賁營眾人看不見,卻不代表整個京城沒有人注意,此時,在大道邊的一家酒樓上,一個長袍綰巾的人物便靠在欄杆邊,凝目注視著李清緩緩走過的隊伍,感嘆道:「李氏有此驕子,數十年內必然崛起,大楚將無人能撼動。」
坐在桌邊另一人點頭稱是,「此等人物,於主公大業卻是無利,能拉之最好,否則還是儘早除之。」
「現在言之還過早,主公如能得此人物,必將縱橫天下,卻看看吧,能過得了草原那一關在說。」
李清自不知已有人在暗中關注自己,打著自己的主意,此時,他的隊伍正停在一個岔道口,向左,是李氏所在的桔香街,向右,則是大楚專門接待回京官員的官驛。
領頭的楊一刀停了下來,徵詢的目光看向李清,李清略一遲疑,便向右揮手,楊一刀立即引人向官驛方向走去。
就在李清的人馬轉向右側的時候,人群中立時便有數撥人分向不同的方向,快步離去。李清入京,卻沒有回到李氏的威遠候府或是安國公府,而是進了官驛,立時便在京中引起了各種各樣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