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不是我說你,這事兒,弟媳的確是辦得差了,也難怪李清有怨氣。這溫氏畢竟是他的生母啊,當年的事卻不說了,但李清當初已是堂堂參將,讓人知道他的母親在候府裡唰馬桶,任何一個人也不要怒氣沖天啊,更何況李清從小就是一個桀驁不訓的性子,要是是個好說話的主兒,當初會年僅十五便離家出走,隱姓埋名的去當兵麼?」
李牧之苦笑道:「二哥,這事,唉,當時我在南方,哪知家裡鬧這一齣啊?」
榻上李懷遠重重地哼了一聲,二人立即打住了話頭,轉向了李懷遠的方向。
「家門不靖,何以做大事,老三,我對你失望得很。退之,到了晚上,你悄悄地去一趟李清哪裡,能讓他回家住最好,最不濟也不要讓他對我們李氏有什麼二心。」
李退之躬身道:「父親放心,我估摸著李清也只不過是心有怨氣而已,畢竟還只有二十歲,小孩子嘛,怎麼說也是我李氏子孫,再怎麼著,這血濃於水他還是明白的。」
李懷遠點點頭,「嗯,我想也應如此,你去安撫安撫他,就說這事是我這個做爺爺的不是,讓他看在我的份上,就不要與他父親計較了。」
李牧之一聽臉就黑了,這時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哪有做兒了的敢計較老子,老爺子如是說,分明是在向李清低頭了,「父親,這怎麼行?」如果真這麼做了,他以後在李清面前如何抬得起頭來。
李懷遠又閉起了眼睛,不再理睬二人,李退之見狀,悄悄地拉拉李牧之,「老三,我們走吧這事兒就聽老爺子,我去辦,你在家聽訊息吧」
皇宮乾清殿,天啟皇帝聽到李清入住官驛,詫異之餘也不由得興奮起來,「首輔,你怎麼看這事?這李清還真是屢屢讓人出乎意料之外。」
陳西言卻平靜得多,「陛下,就這事是無法說明什麼的,李清也許只是在嘔氣而已,年輕氣盛,又陡握大權,任誰都會志得意滿,他自小在李家飽受欺凌,這時候擺出這個架子,也只不過是在做給李家看,我料李國公會妥善處理此事,陛下不必以為意。」
聽陳西言這麼一分析,天啟皇帝又冷靜下來,「首輔說得是,李清到底是什麼人,等陛見的時候便見分曉了。」
兩人正議著,小黃門卻報御林軍大統領屈勇傑求見,陳西言看了陛下一眼,笑道:「陛下,這屈統領是來為部下打抱不平了。」
天啟皇帝冷笑道:「堂堂的天子親兵,出去找事不說,居然還弒羽而歸,朕都沒臉,他居然還敢來見我。」
「這事須怪不得屈統領導,那蕭天賜是蕭家的人,為族叔出氣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以下犯上,這事卻有得說道,如果李清上奏的話,還真得治他的罪。」
「首輔,你說李清會以此為藉口再整一下蕭家麼?」天啟皇帝頗有些興趣地問道。
「從李清在城門的表現來看,壓根便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只怕是懶得理他。」陳西言道。「不過陛下,屈統領的面子您還是要給的,再說御林軍是天子親兵,被人這麼壓得氣都喘不出,您也沒面子啊,找個機會讓他們將場子找回來就是了。」
天啟皇帝一想也是,這可關係到天家顏面,否則還真讓人將皇室瞧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