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恐怕你們想不到」李懷遠苦笑道,「蕭遠山。」
李牧之李退之二人齊齊吸了一口冷氣,「如此一來,京城可就落入蕭家掌控之中了。」
「這是無可置疑之事了,退之,我們在御林軍中可有得力之人?」
「不多,且大都是低階軍官,最高不過參將。」李退之道。
「屈勇傑本是中立之人,對於世家也是敬而遠之,但李清逼走了他,對我們在京城而言,確實是不大好的事情,好好佈置下去吧,力爭在御林軍中能擁有我們李家的聲音。另外,宮衛軍中也要想辦法。」
李退之為難地道:「父親,御林軍還有法子可想,可宮衛軍是由傾城公主親領,鐵板一塊,根本無法滲透。」
「嘿」李懷遠笑了一聲:「這個女人,也幸好她是一個女人,比之天啟,她的手段,魄力可要強多了,不過她也終究是一個女人,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吧,總歸要出嫁的。」
李退之眼睛一亮,「父親,清兒也未娶,以如今清兒的地位,做一個駙馬卻也綽綽有餘,何不促成此事?」
「有難度」李懷遠道。
見父親也有此意,李退之興奮地道:「父親,我們可以讓路貴妃吹吹枕頭風,再者我看皇帝也有拉攏李清的意思,不然當初不會單獨招見,這事兒,有戲。」
「可以試試。」
「父親,我看李清對於她身邊的那個叫清風的女子感情很深,這事只怕先得取得李清的同意,否則萬一皇帝答應了,李清那裡卻出了問題,到時我們就被動了。」李牧之突然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牧之,這事與李清沒什麼好商量的,你也當與溫氏多親近,只要溫氏答應了,不怕李清翻天。」李懷遠淡淡地道:「你這父親,當得可不怎麼樣。」
威遠候臉漲得通紅,無言以對。
而此時的威遠候府西跨院,李清正與溫氏促膝而談,至於李清在外面如何威風,如何厲害,在溫氏這裡看來,都是浮雲,她希望的只是兒子好好的,平平安安便是她的福份,看著兒子仍然如小時候一般雙手放在膝頭,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面前,便打心底裡泛出一股喜悅,至於是現在的安享榮華富貴,還是以前的辛苦生活,都無所謂。
「清兒,你今年已二十有一了,也老大不小,你看李錚李峻他們都已做了父親,而你還是一個人,可有成親的打算?」溫氏笑眯眯地道。
李清搖頭道:「兒子還年輕著呢,在說現在戎馬倥傯,大部時間都在戰場上,那有時間想這些事。」
溫氏搖頭,「俗語說成家立業,成家立業,你現在功業也成,但這家卻也不能不顧啊,可有心愛的姑娘了?」
李清點點頭。
「可是那清風姑娘?」溫氏笑問,這些日期子以來,兩人不經意間在她面前流露出來的親暱,讓她這個過來人怎麼會不明白?「既然喜歡她,為什麼不娶了他呢?清風我也是很喜歡的,雖然相處日期子不長,但卻可以看出她是一個知書識禮,卻又能幹的好女子啊」
李清道:「兒子當然知道她是一個好姑娘,否則兒子又怎麼會喜歡她?只是這其中,卻有幾個極大的難題,母親,你知道,現在我的婚事可能不是你我母子就能決定的,這裡面還摻雜著其它一些東西,讓兒子很苦惱。」
當下李清一五一十地開始述說李清的來歷和遭遇,直花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將其說得清楚明白,溫氏的臉色也隨著李清的述說不斷變幻,等到李清說完,溫氏沉默半晌,道:「兒啊,這女子的貞c節烈,三從四德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兩人兩情相悅,這麼多年來,我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你既然喜難她,她也喜歡你,那又為什麼要為難?你的那些軍國大事我不懂,我也不想幹涉你的事,但一個知書識禮的女子,為了你,居然做起了你說的那些殺人放火的勾當,也不知她心裡有多為難。你啊,這樣不明不白地拖著她,可真不是個辦法呢」
「不是我拖著她,而是她不答應我」李清辯道。
「既然她是柳大家的孫女,那這出身自也不差,甚至咱們還是高攀了人家,清兒,你為什麼不帶著清風去找柳大家,只要柳大家答應讓清風重入家門,那一切都不迎刃而解麼?」溫氏笑道。
李清一躍而起,大聲道:「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就這麼辦,我明天就帶著清風去找柳大家。」
門外咣噹一聲響,李清開啟門,卻見清風淚流滿面,在她的腳下,兩個茶盅,一個茶盤摔在地上。
「清風」李清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