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口鹽場如今已是大變模樣,雖然仍是簡易的一此木房,但卻規劃得整整齊齊,居民區裡的道路也被整修了一翻,小石子鋪就的道路縱橫交錯,將居民區劃分成一個個整齊的小方塊,與先前不同的是,灣。鹽場多了一個兵營,高大的木柵欄,拒馬,鹿角,濠溝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雖然沒有高大的城牆,但仍然顯出一番森嚴的氣象。
居民區裡已找不到閒人了,過山風佔據灣口鹽場後,立即按照李清的佈署在灣口實施新政,每戶鹽工每月定量交出份鹽之後,多餘出來的鹽都被以略低於官價的價格收購,然後交於崔義城,私運出去後以私鹽的價格販往各地,現在的鹽工都是幹勁十足,因為曬出的鹽越多,自己就獲利越豐,過山風規定的份鹽數額並不高,很容易就能完成。每家每戶除了孩子,現在連女人都進了鹽場做工,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能為自己多產一點鹽出來。
進入過山風軍隊的原先的鹽工,現在已成了正規的軍人,他們的軍晌足以讓他們養活一家人,當然,他們的家人願意去曬鹽的話,一應待遇都與鹽工一般。現在的灣口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有恆產者有恆心!」過山風分外佩服李清說過的這句話,現在他在灣口數萬鹽工的心中,威望無以復加,不為別的,就只是因為自己讓他們有飯吃,有衣穿,不再受到那些鹽場官員的壓迫。
從鹽工中精選出來的幾千精壯,再配以自己帶過來的原斥候精銳,現在他手裡的軍隊已足足有了五千人,而且這五千人在經過幾個月的征戰之後,已從以前的菜鳥,慢慢地變得成熟起來,他們離一個精銳士兵的距離已不遠了,關鍵是自己帶著他們對上他們以前懼怕的復州軍,連戰連勝之下,讓他們的心氣兒也逐漸高漲,用大帥的話來講,這就是有一顆勝利者的心。而對一支部隊來講」這種勇者強者的心態是非常關鍵的,你不能指望一支連戰連敗的軍隊能擁有什麼虎氣霸氣。
從定州秘密派遣而來的軍官們已徹底有效地掌控了這支軍隊,有了這些低層軍官搭成的骨架,現在這支軍隊比起定州正規軍來並不遑多讓,甚至可以說他便是定州一支尚未進入編制的軍隊。也難怪未經過風雨的復州軍在他們面前連戰連敗。
連線打下好幾座縣城,殲滅了復州軍精銳之後,第一期的戰略目標已完成,在去四處打劫就完全沒有了必要,必竟復州不久以後還是要歸大帥的」破壞過重,以後就是給自己添麻煩了。
現在過山風厲兵秣馬,兵鋒已是直指復州首府淮安,只等大帥一聲令下,便可以行動了。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一人快步奔了過來。
「大當家的,外面來了一群人,要求見您!」
「什麼人?沒有問清楚麼?」過山風沉聲問道。
「大當家的,領頭的是一個女人,蒙著臉,身後跟著好幾十個護衛呢,看著都很膘悍,那個女人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大當家的。」士兵氣喘吁吁地遞給過山風一塊小牌牌。
過山風一看那牌牌的式樣,臉上已是露出喜色,拿過來一看之後,拔腿便走。
「大當家的,您去哪兒啊?」
「走,跟我責迎接。」
「過將軍,恭喜了,從今天開始,你已被大帥晉升為參將,我來之前大帥已頒佈了你的晉升令,當然因為你現在的處境,此項任命只侷限於定州少數人知道。你現在手裡五千精兵,正好一個營的規模,所以大帥將這個營命名為移山營。」清風將任命書遞了過來。
過山風平靜地站起來,對著李清頒佈的任命書行了一禮」這才雙手接了過來,小心地揣進懷裡。從現在起,他也是一名將軍了。從土匪到將軍」想起往日,不由有些感慨。「過將軍,你自從跟著大帥以後,屢立功勳,其實以你的功績,早就應當被晉升了,但因為種種原因,被拖到現在,你心中不會對大帥有所怨言吧?」清風笑道。
過山風正色道:「清風司長,過某以前一介土匪,要不是遇著將軍,現在只怕還在四處流竄呢,心中感激還來不及,何來怨言一說?」
清風微微點頭:「這就好,過將軍,你知道這一次定州軍改制的事情麼?」
「略有耳聞。呂將軍德高望重,王將軍英勇善戰,他二人榮升,是意料之中的事。」過山風雖然平靜,但眼神之中仍是露出一絲豔羨,呂王二人這便是統管一方的大將了。
敏銳地捕捉到過山風的眼神,清風笑道:「定州軍設三師,呂師,啟年師已各有其主,那你可知大帥中意的第三師的主將是誰麼?」
過止,風心中忤然而動,清風可以說是大帥最為親近之人,至少在傾城公主下嫁之前會是對大帥最有影響力的人,自己雖然從定州討來的軍官哪之聽說了三師設定,而至今也只確認了兩師主將,對於第三師,眾人都是議論紛紛,都是猜測這最後一個幸運兒是誰,便走過山風自己,也在心中猜了無數次,清風這麼說,難道大帥心中已有人選?
「卻不知是馮國將軍還是姜本將軍?」過山風試探地問道,在定州軍中,這兩人是最早跟著將軍,戰功著著,是將軍的心腹,也是最有可能的,至於另一員大將呂大兵,因為他的兄長已執掌了一師,基本已可以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