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鵬,鄧將軍!鄧大人!」向顯鶴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向帥以為,鄧將軍如果還是你的屬下的話,我能在這艇船上麼?」李清端起茶碗,輕輕地抵了一口。
「李清,你敢殺我?」向顯鶴似乎想起了什麼,顫巍巍地指著李禱,大聲道:「向皇后是我族姐,陛下是我姐夫,你敢殺我,陛下會誅你九族。會將你李氏一門殺得一乾二淨。」
李清不由放聲大笑「向大帥,你可真是會說笑,誰說是我殺了你,誰敢說我殺了你,復州匪徒作亂,攻破淮安,向大帥逃往海陵,登船逃生,不意在一個夜黑風高之夜,海上忽起風浪,浪打船翻,船毀人亡,嗚呼哉?誰都知道向大帥的水師那幾條破船已是年久失修,不堪風浪一擊了,這可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做孽,不可活啊!」
雙手據著桌手,李清俯身到向顯鶴面前,道:「我定州為了助你平匪,五千健兒英勇作戰,葬身復州,此等義舉,試問會大楚,有幾位統帥能做到,你死之後」我自會發大軍踏平復州匪亂,為你,向大帥,也為我五千復州健兒復仇,大軍到處,頃刻之間,流匪灰飛煙滅,復州風平浪靜。一切踏上正軌,到那時,我會上表請皇上追封你,甚至於賜你諡號都不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的身後事必定是極盡哀榮,你的妻兒子女我會恭送回京,讓他們享受你的餘蔭,一輩子榮華富貴,如此安排,你覺得可好?」
聽著李清平靜之極地說出這翻殺氣騰騰的話,向顯鶴再一次溜到了地上,他終於知道」自己今天活著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李清必然要殺他了「李帥,李帥!」順著地板爬過去,抱著李清的大腿,哭道:「李帥,你饒了我吧,你就把我當今屁放了吧,你要復州,我給你,你要錢,我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你能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啊!」
李清厭惡地掃了他一眼,一腳踢開他「向顯鶴,你這種人活著,便會有更多的人遭殃受罪。」唐虎大步走上來,抓住向顯鶴的脖子,一提一施,將他遠遠的施離李清。
「復州現在已是我的了,你的錢,哼哼,只怕現在已經入了我定州公庫,你還有什麼,這身肥內麼?復州大好之地,在你這種人手裡,就只肥了你一個人」卻讓無數百姓受苦,向胖子,你死到臨頭,還不覺悟麼?你以為我要你復州,僅僅是貪婪?是為了和你一樣撈錢?我是……,算了,這種事情,跟你這種人是完會講不明白的。」
死狗一般癱在地上的向顯鶴恍然大悟「那流賊半天雲也是你的人?是你在幕後支援流賊叛亂的,是你為了謀奪我復州策劃了這一切!」
「你現在才明白?」李清譏笑地看著向顯鶴「半天雲是我麾下大將過山風。」不再理會白顯鶴,李清大踏步走出船門「唐虎,送向帥一程。」
唐虎獰笑著走到向顯鶴身邊,伸手抓住那一張涕淚交流的臉,兩手一錯,使勁一扳,喀的一聲,向顯鶴的頭顱軟軟垂下,剛剛踏出船門的李清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而是加快腳步離去。
甲板上,一群水手正從海里提起一桶桶的海水,沖洗著甲板上的血跡,鄧鵬拿著一塊破布,慢慢地擦拭著還在滴血的長刀,看到李清,欠身道:「大帥!」
李清點點頭「親自動的手?」
「是!」
「不必如此!」李清知道,鄧鵬這是在向自己交投名狀了,表示他是軼心跟著自己混了。
「鄧鵬得遇大帥,是我的幸運,總得有所表示!」鄧鵬平靜地道。
兩人走到船舷邊,並肩而立,海風次得衣衫獵獵作響,加上前生今世,李清還是第一次與大海如此親密接觸,看到前方廣闊無垠的大誨,心中陡生豪氣,指著濤生濤滅的大海,李清大聲道:「鄧鵬,看吧,從今天起,這片大海就是你的了,你將率領著無敵的艦隊,縱橫海洋,為我們打下另一片天地。」
鄧鵬微笑著向李清欠身「大海是大帥的,我來替大帥經營!」
李清放聲大笑「先前答應你的船隊,明年就可給你配齊,水兵則要你自己訓練了,對水師,我是一竅不通,我將他交給你。」
「定不會讓大帥失望!」
「水師船隻明年才能配齊,但今年就要開始做事」李清一揮手「遠渡重洋,在室韋人那裡登陸,我們要準備對草原蠻子的戰鬥了!」
鄧鵬從來沒有想到,自己一個水師將領,居然也會參與到對蠻子的作戰中去,心中不由熱血沸騰,想起夏天時,自己曾送過一個女子到達室韋人的地盤,想必那個時候李大帥就開始謀劃這一切了,對於李清的深謀遠慮,佩服地無以服加,也慶幸自己修於遇到了一個雄才大略的英主,更讓他慶幸的是,這個人對水師的重視讓他這名水師將領也自嘆不如。
大楚的未來,真得在海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