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虎點點頭,「大帥,不知是什麼事*……」
李清略微猶豫了一下,「清風司長的妹妹霧月長期住在這裡也不行,但她又與清風兩人發生了一點矛盾,不願意回到姐姐吧裡去,這樣吧」我在定州郊外有一個莊院,是別人送的,還算幽靜,你將霽月先送到那裡住一段時間吧!」
唐虎答應了一聲」又道:「大帥,這件事讓告訴清風司長麼*……」
李清想了一想,搖頭道:「算了吧,暫時不要告訴,等霧月的氣消了,再讓她們姐妹兩見面吧*……」
「是,大帥,可是霧月小姐的周圍有幾外統計調查司的暗探,似乎是清風司長留在這裡保護霎月小姐的,要想不讓清風司長知道*……」
李清微微一笑「這事不用來問我!」「明白了,大帥*……」
定州城一片冰天雪地,寒冷透骨,但暗底下卻是風起雲湧,各大地方勢力的探子紛紛齊集定州,宜安大捷,殲滅紅部代善近兩萬部眾一役中出現的新式武器百發弩通過各種途徑被各大勢力知曉,震驚之餘」便紛紛派出人馬奔向定州,看能不能搞到這種新式武器的一點線索,當然」大家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因為這樣的武器鐵定是定州嚴密保護的對嘉然而還沒等這些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定州便傳出一個讓他們目瞪口呆地訊息,這種最新式的武器百發弩」定州將向外發賣,由於製造工藝極其複雜,每年產量有限」除了裝備定州軍自己之外,每年向外發售的百發弩僅僅只有一百臺。
於是剛剛抵達的各大勢力的探子們又紛紛快馬狂奔回去報信」既然能通過銀子買到,當然就不用去打其它的注意了,繞計調查司這兩年名聲顯赫,可不是吃乾飯的。
富貴客棧,位於定州城西,門面不大」價格也是相當的便宜」住一夜只要二十文錢,當然,這一點錢是不可能有單間的,清一水兒的大統鋪,如果你每天再加十文錢」還包你三餐」早上饅頭稀飯,中午黑麵饃饃加稀飯,外帶一碟鹹菜,晚上稍好一點,白麵饃饃配上幾樣小菜,當然,小菜不是京城寒山館那樣精雕細琢,而是一起炒一大鍋,中間都不帶洗鍋」旋即炒第二樣的牆角,蹲著兩個一個黑臉,一個黃臉,看兩人的模樣,一身的粗布麻衣,腳蹬草鞋,褲腳撓起在膝蓋上,身上沾滿了斑斑點點的泥巴」活脫脫兩個下苦力的漢子,這樣的人在定州太多太普通,任誰也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鍾先生,真是辛苦你了」想不到一向講究的你,居然也願意扮成這幅模樣?」黑臉的許思宇蹲在那裡,壓低聲音,笑嘻嘻地道:「南方青樓的那些紅姑娘看到你現在這個模樣,怕不要心疼死?」
鍾子期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叉開,端著一碗稀飯,呼嚕嚕地吸了一大。」苦著臉道:「沒辦法啊沒辦法,誰叫清風那小丫頭盯上了我呢」我要是以本來面目進復州,只怕一進定州便被她發現,我還想多活兩年,要走出了點什麼意外,那些姑娘們可不要傷心死麼*……」
「這娘們心狠手辣,端地厲害,老鍾,你要小心,這幾天我出外打探訊息,發現統計調查司的那些傢伙還真地在找你。」
鍾子期挾了一筷子青菜,捲起嘴裡,嚼巴嚼巴地吞下去道:「意料之中,定州搞出這麼厲害的東西」各大勢力的諜探雲集在此,這小丫頭知道我還在定州附近徘徊,知道我肯定會來探個究竟,當然要找我了*……」
「所以你把自己搞在這副模樣*……」
「我的生活習性那丫頭肯定搞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做出一今天翻地覆的變化,豈不會很快就給他發現了?」鍾子期笑咪味地道。
「老鍾,你說今天定州公佈的這個訊息是什麼意思?他們當真要將百發弩拿出來賣,這本是他們的獨家武器,為什麼會這樣做呢?」許思宇不解地問道,從探子打聽到的訊息,百發弩同時發射時威力驚人,幾首無法抵擋,定州這麼做圖的是什麼呢?缺錢?貌似有李氏家族在後面支援的定州是不會缺錢的,更何況現在的李清吞併了復州,復州那地方可是有下金蛋的金雞的」以前在向胖子手裡糟塌了,但落到李清手」肯定是大不一樣,可是李清若不缺錢」又為什麼要將軍國利器公之於眾呢?鍾子期也想不大明白,「我也不知道,可是李清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既然肯拿出來賣,定然有別的什麼用意在裡頭,這就是我一定要過來的原因,如果他們真得十分保密,我還懶得過來,派幾個過來打探不就行了嗎?」像鍾子期這樣的人,有什麼事如果搞不明白對方的意圖,那當真是難受得緊。
「聽說這一次定州拿出來賣的不僅僅是這種百發弩,還用改良過後的長弓,他們將其稱為一品弓,聽說這種弓可以讓士兵提高一兩倍的射擊輪次,老鍾,這也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啊,我就想不明白了,李清到底有什麼魔力,他主政定州之後,居然連二接三地搞出這麼多的好東西,而我們這麼多年的經營,也沒有他這樣的成效*……」許思宇悶悶地道。鍾子期也是苦笑,李清,他是完全把握不住對方的心思,目光炯炯地看著穿梭不斷的人群,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極大膽的計劃。看了一眼許思宇,他慢慢地將碗裡的稀飯喝乾淨,最後居然伸出舌頭將碗舔得乾乾淨淨。看他這樣子,那裡還是那個風流名士鍾子期,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