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即使死,也要死在將大帥送出重圍之後……」李生智用力捶擊著自己的胸甲,大聲道。
姜奎與呂大兵王璀聚在一齊小聲商議了片刻,終於定下了留下最精銳的一千親衛營,一千旋風營,五百特種大隊隊員隨李清潛伏,等他們率領剩下的約七千騎兵展開行動之後,乘亂衝出去。
「只是還有不少的傷兵怎麼辦?」,呂大兵有些遲疑地道。
「傷兵?肯定是顧不上了……」姜奎咬著嘴唇,想了片刻,「呂兄弟,旋風營那邊我去說」親衛營那邊你去辦吧……」
呂大兵別過頭去,眼淚聽啪地掉了下來。姜奎走上一步,攬住呂大兵的肩頭,在他耳邊小聲道:「大兵,只要大帥能活下來,就能為我們報仇,將草原這幫龜兒子殺得乾乾淨淨!」,三更時分」白登山上,準備向草原深處突圍的呂大兵和姜奎部開始集結,尚能移動的傷兵在同伴的幫助下,艱難地爬上戰馬,用布帶將自己牢牢地綁在馬上」然後將刺槍纏在手肘上,趴伏在馬上,準備隨著大隊一起衝擊,他們只有一擊的機會,以命搏命唯一的機會,然後他們將慨然赴死。已不能移動的重傷員們一排排地整齊地或坐或躺在地上,看著戰友們開始集結,眼裡無喜無悲,只有一份絕然。
「大帥,給將士們講幾句吧……」姜奎將李清迎了過來,看著一列列計程車兵,李清一陣哽咽,竟然不知說什麼才好。「弟兄們,是我對不起你們……」
「大帥珍重……」準備出擊計程車兵齊唰唰地槍尖朝下,伏旗,向李清致意。與此同時,重傷員們齊齊揮刀,或抹脖子,或直接將刀插進自己的心臟,一連串的悶哼聲在場中響起,百餘名重傷員竟然在這一瞬間自裁了,他們知道,自己已沒有突圍出去的希望,留下來只會成為大家的累贅,而他們,更不希望還在活著的時候落在蠻兵的手中。
「啊……」目睹這一慘狀的李清發出一聲震天的長嚎,急步奔到重傷員中,伏下身來,一地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戰袍,李清毫無所覺,拖拖這個,拉拉這個,希望還有活著的人。「大帥……」李生智奔過來,將李清拖了起來,「大帥,他們為你而死,死而榮光,他們在九泉之下,還盼望著大帥給他們報仇呢!大帥」準備好吧,我們快要出擊了……」
甩脫李生智的手,李清重重地跪倒在血泊中,一手指天,一手按地,大聲道:「弟兄們,李清在這裡發誓,有朝一日,李清滅蠻之時,凡狼奔軍,紅部士兵一個不赫,我讓他們來地府為你們作牛作馬……」
「大帥,有你這一句話,弟兄們可是更有幹勁了……」姜奎哈哈一笑」大聲下令道:「滅火,旋風營,準備出擊!」,白登山上,霎時之間,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姜奎的旋風營作為第一波次的進攻,旋即開始,在姜奎部出發約千步之後,以王璀為首的五百特種隊員作前鋒,呂大兵率領著親衛營護著一名與李清身材相仿,穿著李清盔甲的親衛開始了衝擊。
而白登山上,留下來的五百持種隊員和兩幹騎兵紛紛下馬,單膝著地,在李清的率領下向著義無反顧衝向死亡的弟兄們致意。
白登山下,虎赫並沒有睡著,自從那一部黑甲騎兵衝上山之後,虎赫便一直關注著白登山,在定遠方向上他更是又加上了一道防線,由豪格親自去坐鎮,務求讓李清沒有突圍的機會,當白登山上燈火齊滅的時候,得報的虎赫爬上了哨樓,眯眼看著黑沉沉的白登山,道:「李清要孤獨一擲了,他要突圍,傳令全軍,備戰!」,淒厲的號角聲在蠻族大營中響起,成千上萬支火把亮起,宛如一條火河,繞著白登山轉了圈又一圈。
「大帥,你看……」諾其阿忽地驚叫起來,手指著白登山上如洪水一般傾洩而下的騎兵。「他們,他們怎麼向這個方向突圍……」定州軍突擊的方向赫然是草原深處。
虎赫眯起了眼睛,「難道李清想置之死地而後生?明知向定遠方向突圍無望,竟然向草原深處突圍,可他難道不知道,這也是在自取滅亡嗎……」
旋風營如同一柄利刃一般插入到了蠻族大營之中,站在哨樓之上,虎赫驚訝地地看到,極多的定州兵居然將自己全身縛在馬上,只是為了向前一步的衝擊或者是刺出一槍,在抱著必死之心的定州騎兵的絕死攻擊之下,很快蠻族大營便被撕開了一條長約百丈的口子。而此時,咆哮的第二波攻擊終於來到。王琰率領著他的特種大隊沿著姜奎部撕開的口子一頭撞了進來,向另一翼攻擊,在這些特種隊員的強力衝擊之下,蠻族緊密的陣線中被生生地拉開了一道裂縫。
「大帥,便是這批人!」,諾其阿大叫道,「那個使流星錘的定州將領就是先前衝上山的那一個……」看到王璀勢不可擋,周圍丈餘之人全被掃淨,便是虎赫也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好一員猛將……」在王璀的身後,呂大兵護衛著的李字大旗緊跟著衝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