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蘭圖集結了他所有的三萬軍隊,完全不管落坦和達坦會不會襲擊他的側翼,他只想一舉擊潰遠道而來的大楚軍隊,打垮了他們,則其它的都不會是問題。他預先設定了戰場,此時,他的三萬軍隊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自己的兄弟鐵尼格的部隊。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中間那鐵尼格飄揚的大旗下,那一片深黑色讓他緊緊地咬住了嘴唇,室韋人資源極其缺乏,絕大數計程車兵連皮甲都不能配備,自己三萬人馬中,配上鐵甲的不過千餘人,而眼下對面,鐵尼格的軍隊中,全身鐵甲計程車兵不下三千人,這肯定是那些可惡的大楚人為他裝備的。扎蘭圖心中怒火燃燒,等自己擊敗了鐵尼格,大楚人也會求著自己,主動地來為自己裝備部隊的。
遠處一片黑色的洪流迅速靠近,鐵尼格部大聲歡呼起來,那是健銳營在迅速地接近戰場,看到那一片鋼鐵洪流,扎蘭圖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支部隊即便是一名普通士兵,也渾身籠罩在鐵甲之中,鐵臉部也被鐵甲遮得嚴嚴實實,使整個看起來便像是一個移動的鐵塊。
「那些走在最前面的鐵廂子是什麼……」扎蘭圖指著一個個步兵方陣前方,裝在車上隆隆推進的東西,問莫霍道。
莫霍搖搖頭,「不知道,也許這是大楚人的武器。
姜黑牛看著遠處扎蘭圖那斑駁不一的軍隊,搖搖頭,對傳令兵道:「給鐵尼格發訊號,讓他讓出正面戰場」準備出擊側翼」正面交給我們了……」
隨著鐵尼格的部隊緩緩向側移動,扎蘭圖的眼睛又眯了起來,這是裸地蔑視,對方要以五千之眾硬捍他三萬騎兵,大怒之下的他陰沉地看著對方那一個個整整齊齊的小方陣,道:「大楚人,今天便讓你見識到室韋人的悍勇和不怕死亡的決心。」,「全軍進攻……」
隨著扎蘭圖一聲令下」洪流一般的騎兵在廣闊的戰場上奔騰起來,猶如一波又一波的洪水,卷向不遠處的健銳營。
姜黑牛看著席捲而來的騎兵」笑道:「,難怪大帥一定要將室韋人拖到這場戰爭中來,看他們控馬的技巧,果真是不輸於草原蠻族啊,一品弓準備,仰射,豐發連擊……」
黑色的洪流之中,一片箭雨在崩的一聲松弦之下,沖天而起,飛到高點,猛地落下,毫無阻礙地鑽進缺乏防護的室韋騎兵身上,帶起一蓬蓬血花,一片片的人栽下馬來。將衝鋒的隊伍中掃出大片大片的空白。
「百發弩,準備……」姜黑牛默默地在心中數著步數,適時地下達命令。曾經讓紅部代善與虎赫吃了大虧的百發弩再一次露出猙獰地面孔。
密集的箭雨橫掃整個戰場,沒有盔甲保護計程車兵往往被百發弩洞穿之後再射進身後同伴的身體,如同割韭菜一般,將室韋騎兵一排排地掃下馬來。
姜黑牛將騎揮動,一個個小方陣迅速奔跑起來,眨眼之間,便匯合成了一個龐大的方陣,槍矛如林」在哨音之中,邁著整齊的步子向前緩緩推進。
發射完畢的百發弩迅速後退,早有技師抱著一個個的匣子,將弩箭再一次裝填進百發弩櫃中。被抑制住衝鋒勢頭的騎兵迅即被定州步卒切入,分割,殲滅,兩者之間裝備上的巨大差距此時顯示住了差異,一刀下去,定州兵只是稍微偏一下,讓這些刀斜斜砍下,往往便只在盔甲上留下一道痕跡,而對士兵造不成任何傷害,而這些騎兵只要中了一刀一槍,便立即失去了戰鬥力,更可怖的是,這些步卒居然也裝備了手弩,在手弩強力的突襲下,騎兵們一個個地倒載下馬,根本無法發揮騎兵的優勢。
扎蘭圖驚呆了,鐵尼格驚呆了,他們所信仰的戰鬥方式在這些大楚軍隊面前如此不堪一提,還沒有接觸到對方計程車兵,已經損失如此嚴重,兩軍之間的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倒著無數計程車兵屍體和馬屍。當第一波攻擊結束,定州軍的陣形重新形成,那些百發弩再一次地出現在步卒的前方時,扎蘭圖的軍隊終於失去了戰鬥的意志,發一聲喊,撥馬便向回逃。
戰鼓聲隆隆響起,步兵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步步推進。而側翼,興奮的鐵尼格指揮著他的騎兵,切進了扎蘭圖的側翼。
姜黑牛微微搖頭,「大帥說得真對,打仗,就是打得銀子啊,像我們這樣一陣狂射」每一支箭出去,可都是差不多幾錢銀子,這些士兵的盔甲,那一幅不要幾十兩銀子,還有這瞬息之間便射出去的數百支箭,嘖嘖,窮人,還真是打不起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