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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第一天的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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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無論是對幹普通的十卒懷是將領來說,都是最為緊張的,打過一仗,見過血,砍過人,菜鳥便迅速地開始蛻變,由於白登山之敗,定州精銳損失慘重,重組常勝營與旋風營,從下屬各營中抽調了不少的老兵,這讓定州軍下各營頭添了不少新兵,最不讓人放心的也就是這一批新兵了,通常來說,新兵的首戰也是他們最為危險的時候,極易折損在他們的處女之戰中。

關興龍在城頭四處巡視著,熬戰了一天計程車卒大都已睡了,城牆之上,橫七豎八地躺倒著合衣而臥計程車兵,即便是在睡夢中,這些士兵也緊緊地握著手裡的武器。睡夢之中,有的咬牙切齒,有的臉露微笑,穿行在這些士兵當中,關興龍很容易能從中分辯出老兵新兵的差別,那些呼吸均勻,臉色平靜的大」是老兵,見慣了死人,鮮血的他們已絲毫不再為白天的苦戰而掛懷,他們所想的便是養足精神,讓自己醒來過後能精神百倍地再一次投入到戰鬥當中,飽滿的精神,充足的體力能讓他們為在下一次的戰鬥中再次存活下來而增添一枚重重的琺碼。

新兵們則不會這麼平靜,他們要麼興奮,要麼驚恐,即使在夢中,夢見的也會是血淋淋的戰場,看到睡著的這些士兵中沿有一些稚氣未脫的臉孔,關興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這一仗打下來,不知到自己的屬下還有多少人能活著走出定遠城。

走到城牆邊,遙望著不遠處的蠻族大營,關興龍本有些迷惘的眼神瞬間便又堅定起來,城牆上的火把時明時暗,映在關興龍的臉上,靠著八牛弩冰冷的弩身,撫摸著有些隱隱作痛的斷臂傷處,「眼前的犧牲都是值得的,為了定州的長治久安」為了子孫後代不再流血,那麼今天,我們的流血便是必不可少的……」

一隊巡邏的哨兵排著整齊的佇列,腳步鏗鏘地走了過來,看到這位他們尊敬的獨臂將軍,都是整齊地向其行禮,關興龍微笑著向他們還禮,目視著他們走過自己,走向更遠的方向。

「將軍,已三更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明天想必又是一天的苦戰哦!」,一名親衛低聲對關興龍道。

關興龍搖搖頭:「白天苦戰的是士兵們,我只不過敲了一天的鼓而已,走吧,我們再去傷兵那邊看看!」,傷兵營設在城內一家醫館內,自從定州開始實行官辦醫館之後,很多民間的大夫大都已成為了拿薪水的官家人,因為官辦醫館藥價極其低廉,私人根本無法與其競爭,但在定遠城內」這一家德仁堂卻一直開了下來,而且一直比官辦醫館更興隆,不為別的,就只因為這是一家老字號,老大夫金喜來多年以來在定遠行醫,積累下了極隆的聲望,與官辦醫館一樣」他的德仁堂也極便宜,而且他的醫術也很高超,很多的百姓還是更相信這位德藝雙馨的大夫。

由於預料到這一場大戰的爆發,定遠的百姓早已撤走,金喜來當然也在後撤之列」但這位老大夫堅決不走,他的理由很簡單,定遠與蠻族打過無數次仗,每一仗他都沒有走過,他的醫術在這裡非常有用,最後」拗不過他的關興龍只得記他留了下來,對一位聲望很隆的大夫來講,用強是很不理智的。

於是除了官辦醫館之外,德仁堂也成了傷兵收容營,城上受傷計程車兵很快便被送到這裡」由他們進行治療。關興龍趕到的時候,傷兵們基本都已處理完畢,進進出出計程車兵們正抬著一些傷重不治計程車兵屍體悲悲慼慼地走出來。

「關將軍,你來了!」,金喜來看到關興龍,趕緊迎了出來。

「還怎麼樣?」,關興龍關心地問道:「死的人多麼?」,今天的大戰出乎意料之外的猛烈,傷兵的數量極大,這也讓關興龍很慶幸金喜來留了下來,否則官辦醫館那邊還真是忙不過來,得不到及時救治計程車兵很可能錯過最佳的治療時間。

金喜來個子矮矮的,略有些發福,可以很明顯地看出突出的肚楠,聽到關興龍的問話,金喜來不由露出難過的神色,「關將軍,我已經盡力了,但還是有不少人去了……」

關興龍拍拍他的肩膀,「金大夫費心了,戰事一開,這便是無可避免的事情,總會有一些弟兄們離我們而去,但我們活著的人還是要勇敢地再次面對兇殘的蠻子,只要打勝了,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金喜來有些憂愁地道:「關將軍,我不懂軍事,可是我看這蠻子這麼瘋狂,我們定遠守得住嗎?大帥會發援兵來嗎?」

關興龍笑容微微一滯,這些事涉及到軍辜機密,卻是不便與金喜來講了,當下笑道:「金大夫放心,我們定遠有五千兒郎,豈會被蠻子攻破,再說了,離這裡不遠的沙河鎮,大帥還帶著數萬精兵枕戈以待呢……」

兩人正說著,一個青衣女子匆匆地跑了過來,一迭聲地叫道:,「爹爹,快走,有一個斷了腿的兵哥突然發起燒來,胡話不斷,怕是不行了……」

突地看到關興龍,不由一怔,停了下來,向關興龍福了一福,「關將軍好!」,關興龍點點頭,「辛苦了,金姑娘!這些傷兵還要勞照料下」這個女子是金喜來的獨生女兒會歡兒,金喜來一直無子息,老來得女,甚是寵愛,一身醫術盡數傳給了她,如果不是女兒身,已可開堂坐診了。

金歡兒俏臉微微一紅,「這是我們應當做的,倒是關將軍辛苦了,白天要打仗,晚上還要四處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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