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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出其不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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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出其不意

雨一直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在震遠和正藍旗大營之間,被踩踏得的光溜溜的地面泛起黃色的泥漿,偶爾一片片的泥水中泛起觸目驚心的紅色,深藏於地下的蚯蚓忙不迭地爬了出來,在泥水裡快活地爬來爬去,留下一條條醒目的印跡,但旋即又被泥水淹沒。

肅順愜意地半躺在大帳中,手裡舉著酒杯,正慢慢地品味著美酒,兩個纖細的女子正跪坐在他身前,慢慢地替他捶著大腿。

震遠的定州軍是原定州系的老將魏鑫,這是一個長期守城守出了經驗的老將,年屆五十,在他從軍生涯的數十年中,倒有一大半是在守城當中渡過的,對於守城有他獨到的經驗,肅順只是在攻打了一次之後,就知道碰上了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替巴雅爾火中取栗的事情,肅順是萬萬不會做的,草原人從來就不擅長攻打堅城,這一次圍困三座要塞,為什麼不讓龍嘯軍來打,為什麼讓狼奔軍以牽制上林裡駐軍為理由也不來打,而讓其它各部來攻堅?肅順哼哼著,在心裡冷笑,巴雅爾想要借這個機會消磨其它各部的實力,行那一箭雙鵰之計,可別人也不都是傻子啊,看看富森,不也和自己抱著一樣的心思麼?

按著肅順的意思,打什麼城池,按著以前的老套路,繞過堅城,直接打到定州腹地去,李清在沙河鎮只不過屯了三四萬兵,怎麼會是自己這邊一湧而上的十萬人的對手後勤?笑話,草原人打仗啥時要過什麼後勤,打到那裡便掠奪到那裡,以戰養戰,方是正理,如此攻打堅城,正是避敵之短,揚敵之長,巴雅爾的那點小心眼,是個人都能明白。

「族長」一名紅部將領闖進帳來,讓肅順不由皺起眉頭,哼了一聲,抬抬手,示意兩個美姬退了下去。

「什麼事,慌里慌張?」

「族長,震遠城中兵力調動異常,就在剛剛,魏鑫居然開啟了城門,大約三千部卒出城,竟是想要與我們野戰了」那名將領大聲道。

「什麼?」肅順的第一反應是這名將領在胡說八道,「你沒有看錯,魏鑫那頭千年烏龜居然肯探出頭來與我野戰?」

「怎麼可能看錯,族長,那三千人現在便依城結陣,您聽,戰鼓聲敲了起來,他們在邀戰」

肅順幾個大步便掠出大帳,爬上高臺,果然,在連綿不斷的細雨之中,以戰車為前導,定州士卒排成整齊的一個大方陣,依城而立,一員年輕將領高立於一輛指揮車上,他左右的鼓手正在用力敲著邀戰鼓。

「他的,魏老頭吃錯了什麼藥?」肅順惱恨不已,罵聲不絕,從高臺上一步跳了下來,便向大帳中走去。「他依城結陣,擺出一個烏龜殼陣,那些該死的百發弩就是閻王爺的鉤魂刀,老子才不上這個當,不理他,讓他敲去。」

「族長」那名將軍跨前一步,低聲道:「攻堅城我們不幹,但現在對方出城野戰,我們還不應戰的話,這事要是傳到皇帝陛下那裡,與您可不利啊,按照現在頒佈的律法,陛下隨時可以剝奪您對軍隊的指揮權啊再說了,對方邀戰,我們避而不出的話,對士氣也是很大的打擊啊」

肅順頓住了腳,想了想,道:「你不覺得有些奇怪麼?魏鑫整個就一屬烏龜的,為什麼突然出城邀戰呢?這裡面有不有什麼古怪?他攏共只有五千兵馬,出城三千,便是打一個大勝仗又如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接下來怎麼守城?不對啊」

「向定州方向放出斥候,放遠一點。」肅順自言自語地道:「李清不會瞄上我了吧?」

頓了頓,又道:「不管怎麼說,對方既已擺開架式,我們總是要打上一打,這樣吧,你率領步卒持重盾上去敲敲魏鑫。」

那名將領領命而去,肅順搖搖頭,仍是覺得奇怪之極,江山好改,本性難移,千年的烏龜流忽然轉了性,絕不是什麼好事。

「全軍備戰」肅順大聲下令道。

洪海鋒是定州軍中湧現出來的一批新銳將領,亦是出自李清的親衛營,這些天一直死守城防,可是將他憋壞了,今天終於出城作戰,讓他著這前些興奮,而且今天不是小打,而是大打,自己這裡只是一個引子,看到正藍旗的大營裡鼓聲響起,一批批的步卒湧出城來,不由微微皺起眉頭,對方人人手持重盾,列陣而行,雖然佇列走得不甚整齊,但一排排的重盾卻將步卒遮擋的嚴嚴實實,這最大限度地抵消了定州百發弩的威力。

手中令旗揮舞,城上的八牛弩,投石機開始發射,背靠堅城,能得到城上有力的支援,洪海鋒自信能頂住對手數倍兵力的衝擊。

「一品弓,仰射,五發連射」洪海鋒令旗揮舞。

一聲悶響,定州軍中射出一片箭雨,衝向天空,與此同時,投石機,八牛弩也重重地撕開了重盾的防守,恰在此時,箭雨自空而落,雙方的配合恰當好處,對面的步卒立即倒下一片

重盾一陣慌亂之後,迅速又組合在一起,踏著堅定的腳步,向前推進,與此同時,正藍旗方面的強弩,投石機也開始了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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