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雖然定州獲得了勝利,但付出的代價也極大,犧牲計程車兵數以萬計,參將級別上的高階官員都陣亡數名,處以一線的校尉更是以百論。
是夜,定州城完全變成了不夜天,慶祝勝利的百姓通宵達旦。
大帥府裡,又有著另外一番景象,相對於百姓而言,草事上的勝利便讓他們興奮若狂,而對於定州高層而言,軍事上的勝利卻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事情更多而且更繁雜。
「大帥!」路一鳴率先站了起來,道:「擊敗了蠻族,接下來我們便要開始讓當初遷居的三縣百姓開始還鄉,定遠,震遠,威遠三縣受蠻族塗毒,損失嚴重,這一季已是顆粒無收了,為他們重建家園以及今秋冬的生活將會是一筆極大的費用。」,李清點點頭」「嗯,這事抓緊辦理,讓百姓們迅速還鄉,翻整田地,地裡小}}說就的作物還剩多少就收多少,聊勝於無。另外,這件事辦得快的話,應當還來得及種上冬麥。路大人,財政上有困難麼……」
路一鳴點頭道:「困難相當大,戰事期間」hua錢如流水,再加上遷居百姓的費用,修馳道,水利的投資,以前佇存的一點銀子基本上已經hua光,現在我們定州的府庫已清光溜盡了……」
「是這樣啊!」,李清摸著下巴,銀子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小問題,考慮到接下來還要開始對蠻族的作戰,銀子更是重中之重。李清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軍隊hua費很可能是整個大楚hua費最為昂貴的軍隊,除了精良的裝備不說」每月的軍晌,戰死後的撫卹,幾乎佔了整個定州財政收入的五成以上。
「復州那邊怎麼樣?可以調拔多少銀子過來?」,李清沉吟道,目光轉向復州同知許雲峰。
「大帥!」許雲峰欠了欠身子,道:「復州最大的財源是鹽業,但鹽業的獲利基本上已全部投入到了定州這場戰爭上,而復州以前的向顯鶴的統治下」民生殘破,我到任之後,為了恢復民生,已將稅賦降到最低,受到土匪滋擾嚴重的幾個縣更是免去了今年的稅賦」這也讓復州沒有餘力,至少今年是無法可施了……」
李清知道許雲峰說得是實情,當初為了控制復州,過山風在復州好幾個縣興風作浪,那幾個縣的確是破敗不堪,現在自己成了他們的主人」當然不能涸澤而漁。
「能不能擠一擠,至產我們先要讓百姓安居樂必」李清問道」「定州,復州兩州數十個縣,每個縣拿一點出來」也應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州里再想想辦法,先讓這三個縣的百姓返遷回去,並且能渡過今年這一個難關。」,「大帥,如果不考妻對蠻族的作戰的話,這些都是能辦到的,但如果今年還要繼續對蠻族作戰,那這軍費就要成大問題了。」路一鳴道。
「這個絕對不行!」,尚海波立即站了起來,大聲道:「對蠻族的持續作戰,是我們定州的既定政策,不趁熱打鐵,將蠻族徹底擊潰打垮,一旦讓他們緩過勁來,我們先前的努力,犧牲都將白費,路大人,我知道州里財政困難,但再困難,也絕對不能影響這場戰事。軍費絕對不能少……」
路一鳴雙手一攤,「尚參軍,你說得我都懂,但現在,我手裡的確沒有錢,三縣幾十萬百姓要還遷,要吃飯,燒燬的房子要重建,每一項都是巨大的開支,打垮蠻子的重要性我知道的很清楚,但我也變不出銀子來啊……」
尚海波咬著牙道:「這些我不管,路大人,你是負責內政的,實在不行,讓這三縣的百姓咬咬牙,挺過這一段,想當初我們在崇縣時,不也是這樣熬過來的麼?」,「此一時也彼一時,尚參軍,當時我們在崇縣只有多少人,現在棄多少人,民以食為天,現在我們打了勝仗,百姓正是高興的時候,還好說,但日子一久,老百姓發覺打了勝仗,但他們卻連飯都吃不上了,他們會問,這一場戰爭給他們帶了什麼?那個時候我們怎麼回答他?」,「目光短淺,路大人,我們現在讓他們暫時吃一點苦,卻是為了開萬世之太平,為了他們的了孫後代著想。」,尚海波氣啉啉地道。
聽尚海波如是一說,路一鳴也不禁來了氣,「尚大人,老百姓要得是吃飽肚子,要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不是你那些虛無飄渺的玩意兒。」,李清眼見手下一文一武兩員大將怒目而視,只差動手幹起來,也覺得頭痛之極,「好了!」他一聲斷喝,「你們兩個,各自去作各自己的事情,銀子,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