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寂寞嗎?」清風忽然問道。
「有時覺得有點寂寞!」霽月點點頭道,「不過大哥有時間總會過來陪我說話,聽我彈琴,便不覺得寂寞了……」霽月眼中神采飛揚起來。
「大哥,你叫將軍大哥麼?」清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是啊,大哥便是讓我這麼叫的!」霽月有些羞澀地道。
說話間,霽月的貼身婢女巧兒衝了茶端過來,有些戰戰兢兢地放在桌上,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你叫巧兒是吧?」清風忽地開口道。
巧兒沒有想到清風會跟他說話,乍一聞之下手一抖險些把托盤丟在地上,「婢子是叫巧兒!」
「你下去吧,將屋子裡的下人都出去,我和妹妹要說些體己話,你們就不用呆在屋裡了……」
「是,清風大人!」巧兒趕緊施了一禮,急匆匆地退了出去招呼屋裡的幾個丫頭婆子都退出了房子。
霽月奇怪地道:「姐姐,這幾個人都是我到了桃hua小築之後,大哥給我配備的,你怎麼知道她叫巧兒。」
清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輕聲道:「霽月,在定州,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會知道。」
霽月的臉色慢慢地沉了下來。
「霽月,你也不要惱火,我今天來是想與你好好地談一談,這不但關乎著你的未來,也關乎著姐姐的未來。你能認真地聽我說完嗎?」
房門外,唐虎施施然地走了過來,看到守在門外的鐘靜示威般地向她揮揮拳頭,咧開大嘴,無聲地笑了一下,鍾靜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他,抱著劍靠在一株樹上腦子裡卻想著清風跟她說過的話,小姐雖然不懂武功,但卻一眼看出了自己功夫中的弊端啊自己的劍招中,的確有好些hua式好像用不著,像昨天與唐虎那個瘋子打鬥,自己就根本用不出來那些招式,更多的是一些直接的反應。嗯到這裡,不由又看了一眼唐虎,卻看見唐虎正在另一側盯著他呵呵地笑。兩手互握,將骨節壓得啪啪作響。鍾靜不由大怒,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劍柄,正想說話,卻見房門開啟,巧兒和幾個丫頭婆子都走了出來。
唐虎不由有些動容,伸手招來巧兒,問道:「巧兒,你怎麼出來了,不在裡面服侍小姐麼?」
巧兒倒是認識這個一直跟著大帥來這裡的黑漢子,躬身福了一下,細聲細氣地道:「唐將軍,大小姐要跟小姐說話,讓我們迴避呢!」
唐虎疑惑地看子一眼鍾靜,揮揮手道:「好子,你下去吧!」心道,兩姐妹分開也夠久了,而且還是吵了一大架才分手的,這麼長時間沒見,想必火氣都下去了,好好訴訴離別後的情況,倒也正常。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唐虎即便腸子再直,也覺得有些不正常了,這體己話也不免說得太長了,竟然一個上午還沒有說完,早已過了午飯時間,唐虎示意巧兒去請示是否先吃了飯再說,也被清風一頓呵斥給趕了出來。
疑惑地目光看向鍾鼻,卻見鍾靜也是一臉的迷惑。無奈地唐虎只得再等,大帥讓他過來,就是怕清風又跟霽月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但現在這種狀況,自己也不好撞進去啊!
又過了半個時辰,屋中忽地傳來霽月的啜泣聲,唐虎臉色一變,大步便想闖進門去,還沒走兩步,眼前人影一閃,鍾靜卻已攔在了他面前。「小姐沒有叫你進去!」鍾靜冷冷地道。
唐虎按住刀柄:「又想打架麼?」
「隨時奉陪!」
兩人瞪眼對峙,互不相讓。房中霽月的哭聲卻是越來越大,中間還夾雜著清風壓低了聲音的喝斥,雖然聽不清清風說得是什麼,但毫無疑問,就是在斥責霽月。唐虎不由急了,大聲道:「母老虎,再不讓路,我真要動手了!」
「你個夯貨,動手試試!」鍾靜一聽唐虎在這麼多丫頭婆子面前這麼叫自己,臉都綠了,幸虧讓高家柄一幫人遠遠地候著,否則這臉就丟大發了。
兩人正劍拔弩張之時,房門霍地開啟,清風一臉鐵青地走了出來,「鍾靜,我們走!」她大聲喝道。
鍾靜狠狠地到了一眼唐虎,轉身迎向清風,唐虎卻走向房門。
「姐姐,你站住!」霽月忽地出現在門口,手裡卻拿著一把剪刀,唐虎陡地見到這一幕,一下子毛了,「霽月小姐,你要做什麼,放下剪刀!」
霽月對唐虎的話充耳不聞,看著清風,冷冷地道:「姐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姐姐了,今日你出門之後,我們姐妹情誼,一刀兩斷!」揚起剪刀,哧啦一聲,剪下一斷衣袖,扔在清風的腳下,轉身走進房門。
房外所有的人都楞住了,目光都呆呆地看著那在地上被風不斷捲動的衣袖。
清風臉龐微微抽搐了一下,彎腰拾起那截衣袖,看了半晌,塞進懷裡,一言不發,轉身向外走去。
唐虎站在原地,看看遠去的清風,又看看緊閉的房門,「這,這是鬧的那一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