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琰笑道:「反正這時也沒什麼公務,睡的話又太早了,能陪司長一齊走走,卻也是我的福分!」
清風微微一笑,王秩對自己有一份感激之心,她自然是清楚的。不過王瑣能有今天的成就,卻也跟他自己的努力分不開,沒有險死還生的白登山之役,恐怕他到現在也難有出頭之日,即便如此,王秩現在也只不過是暫署常勝營,現在呂大兵回來了,想必仍會回常勝營擔任主官,而王瑣仍然是隻能屈居昏手了。嗯必在尚海波那裡,王秩是絕對被他劃入自己的勢力範圍的。
既然如此,倒也不必將人往外面推。
三人沉默地在營地之中散著步,遠方忽地傳來一陣嘈雜聲,清風微感詫異,回頭看向王琰。
「哦,清風司長,我營裡旁邊是一個奴隸營,裡面的都是從草原各地逃出來的奴隸,我們將他們集中在一起,正準備讓他們隨著後勤運輸返回定州呢!」
「奴隸啊!「清風喃喃地道:「我們去看看吧!」
「司長,還是不要去了吧!」王琰阻止道:「那裡面亂得很,條件很差,再說只不過是一些逃出來的奴隸而已,也沒什麼好看的。」
清風沒有做聲,只管向前走去,玉秩還想再勸,卻見鍾靜忽地回頭,狠狠地盯了她一眼,王秩霍地醒悟過來,清風司長已經不就是奴隸麼?身上頓時冒出一身冷汗來,趕緊閉上了嘴巴,緊追著清風的腳步,一路走向奴隸營。
奴隸營只是用一此柵欄隨意地釘在一起,上面胡亂地繃著一些破亂布匹,獸皮,和一些紮起來的草把,勉強用來遮擋寒風。營地裡的冰雪已被鏟走,但太多的人卻讓地面泛起一此泥漿,稍微乾燥一些的地方鋪上一層千草,無數形容枯槁的奴隸默默地齊擠坐在一起,靠著彼此的體溫來互相取暖。營裡雖然也燒著火堆,但相對於如此多的人,那幾堆小小的火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此冷的天,這樣的條件,不怕凍死人麼?」清風摹眉道」「既然救助了他們,就要讓他們活下來啊!」
王秩苦笑道:「司長,您不知道,我們現在近二十萬大軍雲集在此,後勤壓力極大,這些奴隸不斷地從四處湧來,人越來越多,便是讓他們每天能有一碗粥喝,積累下來,也是一個了不得的數目,現在也只能是勉強吊著他們的命而已,等到他們返回定州,便會好起來的。」
清風停下了腳步,看著王秩,道:(王將軍,派人給他們再多燒幾堆火,多燒一點熱水吧,如果能熬一點薑湯,就更好了!」
「司長放心,這個是可以辦到的,我馬上讓人去辦!「王琰笑道。
從那些奴隸中慢慢地穿過,清風心神不由一陣恍惚,時光流轉,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數年之前的安骨部落,身形一晃,險些掉倒在地。鍾靜大驚,一伸手將清風扶住「小姐,你怎麼啦?」
清風臉色煞白,定了定神,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們回去吧!」轉過身來,忽地覺得背後有一雙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一陣芒刺在背的感覺讓她霍地回頭,在她視線之中,一大群奴隸正畏懼地看著她,好幾個奴隸更是垂下頭去,身體微微發抖。
清風眼中露出驚詫之極的神色,轉過頭來,對鍾靜道:「我們回去!」
鍾靜扶著清風,慢慢地向回走去,王瑣小心地陪在身邊,剛才想必是清風司長又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堪的歲月,受到了刺激。
「王琰!「清風站住了腳步。
「司長!」
「剛剛我看的那個方向你注意到了麼?」清風問道。
王琰點點頭「嗯,看到了,不過是一群奴隸而已,司長,有什麼不對麼」
清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遇見了一個熟人!你悄悄派人,給我牢牢地盯住他們,嗯,算了,鍾靜,這此事情王殆的手下不太擅長,你讓我們的人去做,讓王將軍的手下配合好了。」
「是,小姐,我馬上就去安排!」鍾靜點頭應道。
「司長,出什麼事情了,是不是有探子混進了奴隸營?「王稽一下子緊張起來。
清風微笑道:(b探子嗎?那倒可能不是,不過這人既然出現,只怕來的人不少,剛剛我沒有叫破,就是怕在這裡動起手來,我們沒有一網打盡的把握,我們人手不足,而且對方之中肯定有不少高手。」
「您是說刺客?「王琰臉都有此綠了。
「只怕是的,這人倒也膽子挺大,當真是有此異想天開。
我去大帳裡等著,你們盯著她,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有所行動,目標一定是中軍大營那邊的李大帥,你們只消盯著這條通道就好了!他們一旦潛出這奴隸營,就給我全逮起來。記住,為首的那人一定要活的。」清風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