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恨極了李善斌,一進入一品弓的射程,立即便引弓射箭,他身後的翼州營騎兵也紛紛拔箭便射,這等奔射之術,李善斌的親兵也不差,但一個是在馬上返身射擊,另一個則是順勢發箭,此消彼長之下,高下立判,一路奔逃,一路互射,翼州營損失廖廖,李善斌的親兵則一個接著一個地翻身落馬,人數愈來愈少。更加讓李善斌難受的是,奇霞關後,一馬平川,竟是連個躲避的地方也沒有。
又過了一個時辰,李善斌和他的親兵胯下戰馬已是口吐白沫,眼見便不行了,王愈追愈近,終於將李善斌包圍了起來。
李善斌臉若死灰,想不到今日竟然死在此地,胯下戰馬一停下來,立即便不行了,兩腿一軟,徑自倒地,要不是他身後矯健,這一下便會被摔下馬來。
手執著長槍,李善斌和他的親兵們圍成一個圓圈,背靠著背,卻沒有投降的意思,李善斌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扣留定州糧食,已將李清得罪死了,就算投降,也沒有好下場,還不如戰死,能全一個軍人的榮譽。好在妻子兒女已隨著鍾子期去了南方,這些年來,自己積攢下來的家產也足夠他們衣食無憂,想起一雙可愛的兒女和嬌柔的妻子,李善斌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將軍,怎麼辦?」一名親衛緊張地手有些發抖,他們只餘下數十人,而對手卻有數百,而且皆是騎兵,這一戰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只要對方一個衝鋒,自己這些人便統統玩完。
「你們可以投降」李善斌道:「但我決不受此辱,唯有戰死而已。願意走的人放下刀槍,自行離去,我想對方不會為難放下刀槍的你們的。」
親兵們一陣沉默,但卻沒有一個人離開這個圈子,李善斌眼裡露出欣慰之色,「弟兄們,多謝你們,是我害了你們。」
「願與將軍共生死」親兵們大聲道。
看到這些瀕臨絕境計程車兵,翼州營騎兵們眼中都露出欽佩之色,知道必死而不畏死,這些敵人也是值得尊敬的。
嗖的一聲,王一箭射出,利箭插在李善斌身前腳下,「李匹夫,早知今日,悔不當初吧,你殺了我那麼多好兄弟,現在想想爺爺會怎麼殺死你吧?」
李善斌大怒,「要戰便戰,何必辱人,李某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能由你如此侮辱」
「我呸」王憤怒地吐了一口唾沫,「狗養的,你還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老子們在草原上打生打死,和蠻子們殺得血流成河,你在背後下絆子,捅刀子,你他孃的還算是大楚人嗎?你這種人也稱大丈夫,那天下了男子真要羞死了。」
李善斌不由語塞,長槍一擺,「何必多言,來吧,李某等著你」
王冷笑,手裡弓箭一揚,大聲下令,「弟兄們,引弓,上箭,將這些狗東西射面刺蝟,給我們死難的弟兄報仇。」
數百柄長弓同時舉起,利箭上弦,瞄準了中央那圍成一圈計程車兵。
李善斌慘然一笑,「弟兄們,我愧對你們,來世我還和你們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