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風在帳中踱了幾步,自言自語地道:「糧食問題肯定是解決了,但還有什麼事比解決這個問題還讓你們興奮呢?」
低著頭,倒揹著雙手,在帳內走來走去,蠻族問題只要能用足夠的糧食,便不成問題,能讓他們如此高興的,便只能與定州後期的問題相關,對了,尚參軍他們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呢?奇霞關,關鍵肯定是奇霞關了。
「這件事情與奇霞關有關聯」過山風歪著頭,打量著呂王兩人,眼角卻偷偷地掃了一眼李清,呂大臨正襟危坐,不露聲色,李清仍是一臉微笑,端茶自品,但是王啟年臉上的肌肉卻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這個細小的動作讓過山風逮了個正著。
果然是奇霞關過山風在心裡道,但接下來的推斷卻讓他自己也嚇了一跳,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轉臉看向李清,「大帥,我們拿下了奇霞關?」
李清還沒有答話,王啟年已是一躍而起:「老過,你,你怎麼一猜就著?哇呀呀,我不該跟你賭,我攏共只有不到五斤酒啊」
李清大笑,過山風聰明過人,可以說在自己麾下,不僅是武功,便連政治謀略也是一等一的人才,較之王啟年等人更有前途,此事讓王啟年來猜,斷然是猜不出的。
「末將恭賀大帥」過山風一臉燦然,作為被李清拔於微末的大將,他一身的前途全繫於李清的身上,李清的不斷前行也代表著他將不斷前行,以前當土匪時,他最大的理想是有飯吃,有灑喝,有女人上,然後便是能活得更長一些,加入定州軍後,讀書識兵法,官越做越大,視野便也越來越寬闊,加之李清特意地培養,過山風的成長速度是驚人的,到得如今,他實打實的是已是能與呂大臨相提並論的大將,較之王啟年已是高出一籌了。
「這頓酒我請了」李清笑道:「鬍子,不要心我那幾斤酒,你還是自己留著偷偷解饞吧」
幾人都是大笑起來,大笑聲中,唐虎掀簾而入,看到幾人歡喜的神色,不由一怔,王啟年拍著唐虎的背,道:「虎子,大帥要請我們喝酒了」
唐虎大喜,嘴巴都快咧到腦後,「這敢情好,我這酒蟲快餓死了。」
李清笑道:「虎子,有什麼事麼?」
唐虎哦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大帥,剛剛前邊傳來資訊,蠻族派來使者,要求面見大帥。」
「蠻族使者,見我?」李清疑惑地問道。
「莫非他們眼見打不過,準備投降了?」王啟年瞪大眼睛問道。
李清搖搖頭,「不可能,眼下巴雅爾還有困獸猶鬥之力,不到最後關頭,他是絕不會投降的,唐虎,通知他們放行,我看看他們想打什麼注意?」
巴雅爾派出來的時者依然是與李清打老了交道的諾其阿,一看到諾其阿,李清就不由樂了,這小子本是以勇武出名,但現在,倒像是變身為外交使節了,頻頻往來與定州軍與巴顏喀拉之間。
「諾將軍今日所來何事?可是巴雅爾大汗自知必敗無疑,派你來商討投降事宜?」李清調侃道。
諾其阿傲然立於帳中,大聲道:「李大帥此言差矣,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何來投降一說,我軍正枕戈待旦,等著李帥前來交鋒呢」
李清點點頭,「甚好,用不了多長時間了,我就可以再一次見識諾將軍的勇武了既然不是投降,請問諾將軍所來何事?」
「我奉皇帝陛下之命,前來與李大帥商討我巴顏喀拉城中數萬奴隸的出路問題」諾其阿微笑道。「我族大部貴族都要求殺掉這些奴隸,但我家皇帝有好生之德,不願屠殺手無寸鐵的奴隸,因此願意給大帥的這些同袍一條生路,允許大帥您贖回這些奴隸」
「贖回?」李清的眼睛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