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為數眾多的奴隸,一直是李清的一個心結,不要說蠻族吃人,便是自己打到巴顏喀拉城下之時,巴雅爾只需將奴隸們押上城牆,充作肉盾,自己便也要投鼠忌器,總不以須攻城之時先將自己宣稱要解救救世主的同袍先一一射殺在城頭,如果這樣做了,定州在士兵中所做的前期宣傳便統統報廢,看一看前面鐵豹子等人戰場認親的場面,只怕這十萬奴錄裡面,便有不少是自己戰士的親人,保護好自己戰士的親人,也是自己這個當統帥的責任,同時也是讓士兵歸心的一個極好的方法,所以,這十萬奴隸自己是一定要先期救出來的。目前看來,巴顏喀拉已快要山窮水盡了,否則巴雅爾決不會作此自曝其短之舉。
「好了,諾其阿,你也不用誇誇其談,你回去告訴巴雅爾,我定州雖然不缺糧,但糧食千里迢迢運來,卻是損耗也是極大的,並沒有很多多餘的糧食,但是為了我城中同袍,我還是願意擠出一部分來贖回他們,但一個奴隸五斤糧食,是我能出的最高價格,如果願意,我們兩家便交換,如果不願意,那麼我們便只能為這些死難的同袍報仇血恨了。」
諾其阿還沒有答話,過山風已轟地站了起來,「大帥,我反對。向對方提供糧食,讓這些蠻子吃得飽飽得來殺我們的戰士麼?大帥請三思。」
王啟年也站了起來,「大帥請三思我認為,我們一點糧食也不能給他們,我看他們也沒有膽子殺這些奴隸。」
「那你們便試試看」諾其阿怒道。
李清敏銳地抓住了諾其職眼中飄過的一絲慌亂,心中已是更有底氣了,「二位將軍,你們麾下將士是我定州人,而城中那些百姓也是我定州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豈能厚此薄彼,我們計程車兵全副武裝,而城中奴隸手無寸鐵,我相信便是你們計程車兵,也願意拼死上陣殺敵,以自己的生命來換取自己同袍的安全。一直以來,我們不就是這樣做的麼?不必多言了,我意已決,諾其阿,你們同意麼?」
諾其阿道:「大帥所提價格,我無權決定,需回城請示皇帝陛下。」
李清擺手道:「好,那你就快去快回,今天我軍不攻城了,我就在帳中等你的訊息。這一來一去之間,也用不了一個時辰。」
看著諾其阿的背影,李清笑顧過山風,「過將軍反應倒是快得很,有了你的配合,想必巴雅爾是不敢與我們討價還價了。」
過山風微笑道:「大帥胸中自有成算,過山風略助一臂之力。」
李清身後的唐虎訝然道:「過將軍,你剛剛不是還在拼命反對大帥的意見麼,怎麼這一會兒便成了幫助大帥了,這是什麼意思?」
帳內幾員大將都是笑而不語,將唐虎急得抓耳撓腮,其實說穿了也簡單,諾其阿見到李清麾下大將一齊反對,回去自然要對巴雅爾說明這一點,巴雅爾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必然擔心價格太高,讓本就有些猶豫不絕的李清在大將們的反對下一恨心便放棄這一交易,在那麼這十萬奴隸可就真地砸在自己手中了。如此一來,十萬奴隸換取五十萬斤糧食,也算小有收穫,至少巴顏喀拉可以支撐更長的時間了。
果不其然,一個時辰之後,返回的諾其阿同意了這一條款,三天之後,每一天定州軍交給蠻族五萬斤糧食,換回一萬奴隸,十天為限。
「擊鼓,聚將」李清吩咐唐虎,「三位,是時候讓我們的將軍們知道我們的整體戰略了。」
中軍帳外,數十面牛皮大鼓同時擂響,遠遠地傳到各營,這是聚將鼓。
半個時辰之後,定州軍各營主將齊聚於李清大帳,李清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呂大臨,過山風,王啟年,姜奎,關興龍,姜黑牛,魏鑫,熊德武……一個個自己熟悉的,或不熟悉的面孔從眼中一一掠過,眾將眼中都是閃現著興奮的神色,一直以來,李清極少召集所有的營級將官議事,從來都是直將大的戰略方向制定,然後任由下面的統兵大將自由發揮,只要達到戰略目的,其中的戰術過程,李清是不大理會的。千個人萬種法,每位將軍都有自己的作戰風格,如果自己事事插手,只會限制這些將軍們的才智,使他們束手束腳,不僅讓他們得不到煅煉,反而會讓他們成為應聲蟲,穿越而來的李清可不會忘記在他原先的那個時代,在那場波瀾壯闊的解放戰爭中,沒有受過什麼正規軍事訓練的解放軍是怎樣打敗那些軍事素養極高的將領的。
「各位將軍,下面,你們聽到的將是我們定州奪取巴顏喀拉的最後方略」李清緩緩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