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拍手道:「如此甚好,那麼我還想拜託肅順首領一件事情。」
「李大帥請講,只要能做,我便會為你辦到。」
「不難不難」李清笑道:「只需你為我代一句話給巴雅爾,明天正午,在我軍與巴顏喀拉城之間,會豎起一頂帳蓬,我只帶一名護衛,在那裡等著他,如果他願意與我談上一談,明天便請他大駕光臨,記住,機會只有一次,過了明天,可就再沒有這個機會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肅順有些發呆,實在不明白李清的用意。
「你不明白,我想巴雅爾會明白的,你只需把話帶到,至於他來不來,就取決於他了,告訴巴雅爾,我會在那裡等他一個時辰。過時不候。」
「虎子,代我送客,你親自送肅順首領出大營,讓他返回巴顏喀拉城。」李清大聲道。
孤零零單騎出了定州軍大營,肅順策馬走了老遠,回過頭去,猶自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輕鬆地被放走,沒有砍了自己的腦袋,沒了要任何的贖金,也許在李清的眼裡,自己現在便只有一個作為信使的價值了吧
有些悲哀地搖搖頭,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風風光光,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卻是淪落到如此地步,真是時也命也,虎落平陽被犬欺,拔毛鳳凰不如雞啊。
策馬緩緩通過戰場,到了那寬大的壕溝之前,城上早有人發現了這個單騎獨自而來的人,寒光閃爍,有箭支遙遙對準了他。
「我是藍部肅順,開啟城門」肅順高聲叫道。
聽到肅順自報家門,城上有一名將領模樣的人站了起來,打量了半晌,又縮了回去,不久,城上人頭攢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肅順的面前,「伯顏,我是肅順」
城上,伯顏又驚又喜,「肅順,你還活著」一迭聲地吩咐道:「開啟城門,放肅順首旗主進來。」
吊橋落下,城門開啟,肅順緩緩策馬而入,雖然活著回來了,但肅順卻殊無半分喜意。
「肅順兄弟,我們一直沒有你的訊息,以為你已經遇難了,天可憐見,你還活著」巴雅爾握著肅順的手,感慨地道。
肅順眼中閃著淚花,與眼前這人,自己算是和他鬥了一輩子的心眼,但到了如今,卻是難兄難弟一對了。
「皇帝陛下,李清讓我帶個口信給你,明天午時,在戰場中央,會豎起一頂大帳,他只帶一名護衛,在那裡等著你,他相與你談一談我草原一族的未來。」肅順道。
「什麼?」伯顏一驚,旋即怒道:「李清真是不安好心,想要誘殺皇帝陛下,如此愚蠢的計策,當真以為我們都是三歲小孩麼?」
巴雅爾卻搖搖頭,「伯顏,不必動怒,李清是真的要見我。」
「陛下如何能肯定?這不是小事,一旦判斷失誤,那可會壞了大事的。」伯顏急道。
「如今大事又還能再壞到那裡去?」巴雅爾嘆道,「李清如要取我性命,只需耐心地再等上一段時間即可,又何必行此拙劣之計」
「那他想幹什麼?」伯顏不解地道。
「因為他想要一個穩定的草原,一個穩固的後方,而不是一片屍山血海,一無所有的草原。」巴雅爾淡淡地道:「李清胸懷大志,他要逐鹿中原,草原就必須平靜,這便是我們族人能活下去的希望所在,也是我與他談判的資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