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前方和左右兩邊出現的大量的紅部騎兵的時候,所有的室韋人臉上都露出絕望的神se,此刻,在他們的後方,定州常勝營與旋風營兩營騎兵正緊追而來,他們已陷入了天羅地網。
鐵尼格臉se慘然「可笑我還做著稱霸草原,重現室韋人榮光的春秋大夢,原來李清在誘使我室韋入關的時候,便已決定了我的命運,居然還在這裡佈下了一支伏兵,看來是不取我性命是絕不罷休了。我自恃雄才大略,卻將室韋人帶進了萬劫不復之地,我是室韋的罪人。」
莫霍,鐵浮臉上現出濃濃的絕望,此刻的他們,人困馬乏,那裡還堪一戰。
富森看著不遠處那支叫花子一般的軍隊,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撞來,兒郎們,殺光他們!「室韋人與草原蠻族是天生的仇敵,痛打落水狗,則是富森的最愛,一聲令下,潮水般的騎兵狂嘯著湧向室韋軍隊。
「好吧,既然如此,就讓我光榮的戰死吧!」鐵尼格拔出腰裡的戰刀。
一邊的鐵浮看了一眼洶湧而來的紅部騎兵,舉起刀,突地反手一擊,刀背擊在鐵尼格的頭盔上,猝不及防之下,鐵尼格翻身便倒。
「鐵浮,你做什麼?」莫霍大驚,鐵尼格的親兵護衛更是舉起刀來,架在了鐵浮的脖子上。
「你想造反麼?」莫霍驚問道。
鐵浮苦笑道:「此時此刻,我還造那門子的反。莫霍,大薩滿,你帶著王子走吧,你帶上百多個親衛,護送著王子脫離戰場,我要這裡頂住敵人,能不能逃走就看你們的運氣了,數萬人的戰場,我想你們百多人想要溜走還是問題不大的,王子如果清醒,絕對不肯離去,所以我敲昏了他。」
聽到鐵浮的話,莫霍的眼裡閃爍著淚花「鐵將軍,我錯怪你了,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英雄,你,你……」
鐵浮看了看越來越近的紅部騎兵,打斷了莫霍的話,「快走吧,如果能逃回家鄉,告訴王子,不要再踏足中原了,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與這些人打交道,我們便是被他們賣了還要幫他們數錢呢,關外雖然清苦,但卻能自由自在。」
「我一定將你話轉告給王子!「莫霍大吳起來,花白的頭髮垂在胸前,肩頭不住聳動。
鐵浮轉過身來,高鑑戰刀,大聲吼道:「兒郎們,如今我們不是被餓死,就是被累死,既然左右是一個死,便讓我們光榮地戰死吧,光榮地戰死,會讓我們的靈魂回到我們的家鄉。殺啊!」
「殺!」室韋士兵鼓起餘勇,在鐵浮的帶領下,飛蛾撲火般地衝向蜂湧而來的紅部騎兵。轟然一聲,兩股人馬對撞在一起,賊殺聲,兵器的碰撞聲,慘叫聲,馬嘶聲,頃刻之間響徹整個戰場。
半天之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草原之上,四處倒伏著人屍馬屍,丟棄的斷刀殘矛遍地皆是,室韋的旗幟被踩進泥地裡,紅部計程車兵正在巡視著戰場,將同伴的屍體從戰場上找回來,馱在馬上,如果碰到敵人的傷兵,則毫不留情地刀槍齊下,這一戰,居然沒有一個俘虜,其戰之慘烈,便連呂大兵也是心驚。室韋殘軍面臨統境時所爆發出的能量讓人吃驚,如果不是他們實在是疲乏到了極點,這一戰還真說不定讓他們衝出包圍圈。
「王八蛋,狗急了果然是要跳牆的,一夥殘兵敗將,居然讓老子傷亡這麼大。「富森氣急敗壞,在原地不停地兜著圈子,更讓他惱火的是,鐵定應當在這股敵軍中的室韋王子鐵尼格不見蹤影。
「並領,沒有找到!「一批批出去尋找計程車兵無功而返,讓富森更加惱火。
「首領,作戰時一直是這個敵將在指揮,我們找到了他的屍體。」幾名士兵拖著一具屍體奔了過來,那是鐵浮,此刻,他的一支手臂已不見了蹤影,傷口上血早已流盡,呈現出紫黑se,胸膛之上一道長長的刀痕從左胸一直拖到腹下,盔甲被破開,幾欲肚破腸流。
富森飛起一腳,將鐵浮的屍體踢開,破口大罵,「我要找的是室韋的王子,那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壯男人,這個人沒有六十也有五十了,能是我要找的人嗎?」
「富森,不要罵了,肯定是開戰之初,鐵尼格就溜了,這個時候只怕已是跑得遠了,罵也沒用,還是派出騎兵四處去搜尋吧,他們沒有給養,又不敢公然地露面,想必也逃不了多遠,總是能找到他們的。」呂大兵伸手拉住準備給士兵幾巴掌的富森,勸道。
富森轉念一想,也是,氣琳琳地召開一名將領,喝道:「給你一千人,給我分成幾個小隊,去追,那個王八蛋肯定走向蔥嶺關方向逃,往這個方向撒開了追,絕對沒錯!」
「是,首領!「看到那名將領領命而去,富森轉身看向呂大兵「妹夫,我們現在怎麼辦,還是回和林格爾駐紮麼?」
呂大兵搖頭「任務已經完成了,還呆在和林格爾幹什麼,我們回軍巴顏咯拉吧,大帥在那裡等著我們呢!」
戰事初起之時,莫霍便與幾十名親兵帶著昏迷不醒的鐵尼格從戰場的夾縫之中偷偷地溜走,他們的運氣不錯,沒有人注意到這麼一支小隊伍脫離了戰場,打馬狂奔了大半天,眼見胯下的戰馬已快不行了,他們才驚魂未定地停了下來,找了一片樹林,躲進了裡面。
途中鐵尼格醒轉聽到莫霍轉述的鐵浮的話,不由放聲大哭。此刻的他們,惶惶如喪家之犬,初入關時,浩浩蕩蕩的十餘萬人馬,如今便只得他們這數十騎人馬回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