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風大奇,那有這樣像人表示好感的,看到咧嘴無聲大笑的唐虎,過山風含笑示意,放下茶杯,卻是不敢再喝了。
「大帥,我們定州一連數年,都是在戰爭中渡過,雖然大帥想盡了一切辦法來維護民生,但久戰之下,民生凋蔽那是不可避免的,將士們打仗久了,也必然會思念親人,思念家鄉,這士氣便成了問題,因此,以我之見,暫時休養是必要的。」過山風道。
「暫時休養是必須的,但是你可想過,我們定州地處邊陲,只能逆流而上,趁亂而取,一旦中原分出勝負,不能是誰勝出,我們都將再沒有機會了,這個可考慮過了麼?」李清不動聲色地問道。
過山風道:「大帥,一直以來,我都很用心地閱讀我們定州內部的邸報,從中我發現,不論是南方的寧王,還是控制著京城腹地的蕭氏,都是用心良苦,精心準備了多年,姑且不談北方的呂氏與東方的曾氏,他們相較前兩家實力還有所不如,中原這場仗恐怕三五年根本分不出勝負,如果兩家不犯大的錯誤,我認為這場仗便是打上十年二十年也不稀奇,所以,我們定州應當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我認為,我們不發動則已,一旦發動,那就必須以犁庭掃穴之勢,橫掃天下。」
「你倒是有信心!」李清笑道,「依你看來,我們定州有何優勢?」
過山風思索片刻,答道:「大帥,說實話,我們定州除了有大帥你這個優勢外,我們無論是在經濟上,還是在總的軍事力量上,都不佔有任何優勢。」
李清大笑:「過山風啊過山風,你這傢伙拍起馬屁來倒是不動聲色,順手掂來啊!」
過山風正色道:「大帥,我這可不是拍馬屁,而是說得事實,想當年定州可是被蠻族摧殘的不成樣子,可僅僅四個年頭,在大帥的帶領之下,我們便擊垮了不可一世的蠻族,我相信只要有數年的休養生聚,大帥必將率領導我們馬踏天下。」
「你說的我們在經濟上處於劣勢,這個很好理解,一眼便能看明白,但我們計程車兵可是百戰精兵,比起中原腹地那些從訓練場上走下來計程車兵,可是不能同日而語的,難道我們士兵戰鬥力不是優勢麼?」李清反問道。
過山風道:「大帥,我們計程車兵的確是百戰精兵,但與中原豪門作戰跟與蠻族作戰外全是兩個概念,我們一旦踏足中原,不可避免地將攻城拔寨,與蠻族相比,攻城守城是我們的優勢,但與內地相比,這個可就是劣勢了,與內地士兵而言,我們恐怕更喜歡與他們野戰。我想中原的豪門世家們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們打進中原,很有可能陷進一場消耗戰,我們定州現在能組織起多少軍隊?我們現有十萬精兵,這一點兵力完全是不夠的,而且用這些士兵去打一場消耗戰,說實話,大帥,我會很捨不得。」
李清微微點頭,他只所以一直很看重過山風,不斷地提拔他,就是因為過山風不論在什麼時候,頭腦都很清醒,這一點,王啟年,姜奎等遠遠不如,過山風是帥才,而王啟年等人卻只能算是將才,在這一點上,也只有呂大臨能與過山風相比,但呂大臨一則是年齡大了,不如過山風有前途,二則過山風是自己簡拔,用起來自己會更放心。而呂大臨則是原定州系的旗手,不論有心還是無意,總之呂大臨在定州軍中自成一系,打蠻族自己不得不重用他,但當進軍中原時,李清不想再過度依靠呂大臨了,現在看來,過山風會是更好的一個選擇。
李清站了起來,「你說得很好,下去之後多找一些有關中原世家豪門,名門將領,風土人情,山水地理的書多看看吧!嗯,也可以找清風,讓她的統計調查司多給你搜集一些這方面的情報。」
「是,大帥!」過山風興奮地站了起來,李清的這個暗示太明顯了,他怎會聽不出來?大帥的意思是今後進攻中原的時候,自己當會獨擋一面了。
「虎子,替我送過將軍!」李清吩咐道。
過山風慌忙推辭道:「不敢勞唐將軍大駕。」
李清大笑,「他看你對眼,便讓他送送你,你哥兒倆倒可以好好敘敘。」
看著過山風與唐虎把臂而出,李清不禁若有所思,過山風勇力不輸於王啟年,更難得地是頭腦也極聰明,自己能意外地得到他倒也是幸運,這幾年的著力培養也收到了極大的成效,現在的過山風幾乎再也看不到當年的影子,李清相信,只要自己進兵中原,過山風必將名震天下,雖然過山風對自己極其中心,但也需要對過山風加強控制,這是一頭猛虎,駕馭得當當是自己的得力臂助,但防患於未然也是必須的,這也是對過山風的一種保護,想想當年的趙匡胤,陳橋兵變前又何曾想過要造反自己當皇帝?
回到桌邊,拿起剛剛寫完的草稿,又修改了幾遍,牛燭已燒去了一半,剛剛放下筆來,外間一些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親兵出現在門口,恭聲稟報道:「大帥,尚參軍與路大人兩人到了!」
李清大喜,急忙站了起來,向外走去,邊走邊道:「快請,快請!」這兩人到了,自己總算可以從繁雜的瑣事中解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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