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飛低頭沉思片刻,站了起來,整整衣裳,向著李清行禮道:「屬下燕南飛,見過大帥」
李清哈哈大笑,「燕大人勿需多禮,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想燕大人知道我有用你的訊息後,就一定猜到了我要把你派到什麼地方去,對西都護府的治理可曾有過什麼想法?」
燕南飛道:「倉促之間,卻也沒有什麼良策,但南飛想來,只需做到三件事,便可讓西都護府長治久安。」
「那三件事?」
「其一為平叛。定州與室韋之間,室韋與草原蠻族之間,結怨頗深,必有心懷叵測之輩聚眾作亂,所以西都護府第一件事便是平叛。」
「其二為歸化。叛亂初平,便是要讓室韋對中原心生歸化之心,這其中就涉及到了民生,文化等等一系列政策,說來容易,做起卻難。」
「其三則是大治。其實完成前兩件事後,第三件事就簡單了,在定州的大力支援下,我想,西都護府很快就會繁榮起來,成為定州有力的臂助」
李清微微點頭,自己的確沒有看錯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燕南飛就已想透了如何治理西都護,確是有大才之人。
「既如此,你需要多長時間?」李清問道。
燕南飛嘴張了張,又猶豫了一下,道:「五年」
「三年可否?」李清道。
「很難」燕南飛回答得乾淨利落。
李清站了起來,走到堂間,來回踱了幾個圈子,沉吟道:「我希望是三年,燕大人,如果三年你完成了這一壯舉,我便調你回來,有更重要的位子等著你,相信三年之後,你也想明白了,看清楚了,那個時候心中再無牽掛。可盡心竭力為我效力。」
燕南飛道:「屬下竭盡所能。」
「如此甚好,在巴顏喀拉,關興龍部下一萬餘部騎正在整訓,你下去之後,便收拾東西,帶人去巴顏喀拉與他會合,共同出關。同時在室韋港口,我還會佈署一支水師予以臂助。」
「多謝大帥,既如此,南飛就告退了」燕南飛躬身道。
李清點點頭,「你去吧,去和傾城告個別,另外再去找一下統計調查司清風司長,在她那裡,有你老師府上逃出來的一個家人和你老師給你的一封信。」
「老師?」燕南飛大驚。
「不錯,一個月前,此人歷盡千辛萬苦,才逃來定州,現在人在清風司長哪裡」
燕南飛心掛陳西言安危,當下匆匆向李清一揖,慌慌張張地便向外跑去,倒是險些被門檻絆了一跤。李清嘴角露出微笑,那封陳西言的信他卻是已經看了,相信有了這一封信,燕南飛會想得更清楚一些。
送走燕南飛,唐虎走了進來,道:「大帥,復州水師統領鄧鵬已經到了,正在外面等候大帥召見」
李清大喜,「他倒來得快,快請」
鄧鵬自從歸順李清之後,諸事大順,多年心願一朝得償,人倒似顯得年輕了好幾歲,不復當初李清見他時,那一副老農模樣。「鄧鵬見過大帥」一見李清,鄧鵬立刻推金山,倒玉柱,大禮參拜。
大笑著攙起鄧鵬,「鄧鵬遠來辛苦,坐慣了船,騎馬還習慣?」
「多承大帥關懷,鄧鵬習慣得很。」
聽到這別開生面的回答,李清開心地大笑,「聽說你將家小都安置到定州城了?」
鄧鵬點頭道:「正是,屬下此來,已在定州買了宅子,將家小都安置在定州城,以後還要拜託大帥多多看顧了」
李清不禁芫爾,鄧鵬是一個非常小心的人,李清將水師完全託付給他,沒有一絲的摯肘和猜忌,如今鄧鵬麾下已聚集了一支強大的水師,再加上一支數千人的水師陸戰隊,可以說,鄧鵬在不聲不響之中,已躍身為定州軍隊之中的實力派人物,將家小安置在定州城,也是從另外一個方面向李清表示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