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波的眼光看向遠處,幢孔了縮,對胡澤全道:「胡將軍,對方的援軍到了,你看!」胡澤全驚訝回頭,卻見不遠處,一個個火把如同天上的繁星,一個接著一個地亮了起來,心裡不由倒抽一口涼氣,粗粗一看,只怕京城左大營在臨豐的駐軍已是傾巢出動了。心裡不由一陣絕望。
此時,大營之中火光沖天,蕭天賜部在大營之內縱橫無敵,大部分還在睡夢之中的南軍不是倒在鐵蹄之下,便是被活活燒死在帳蓬中,僥倖逃出來,又要面對敵人的狂砍亂殺,一時之間,數萬人的大營內亂成一團。
「撤退,退軍!」呂小波大叫道,翻身跨上侍衛牽來的戰馬,對胡澤全道:「胡將軍,來不及了,便是我們現在將軍隊集結起來,也不是對方的對手,馬上撤退,撤退。到後方集結。」
胡澤全嘆了一口氣,看著亂成了團的大營,也爬上戰馬,五萬軍隊啊,就這樣垮了,也不知道這一撤退還能收攏多少回來。
呂小波這一跑,大營內更是亂成一團,數萬南軍終於炸了營,四處亂竄,逃向黑暗之中,對於逃走的敵軍,蕭天賜一概不予攔截,只是縱馬衝向那些勉強收攏了一些部眾的敵軍,幾次下來,南軍終於明白,如果隻身逃走,敵人便不會追來了。
看著火光沖天,亂成了一團的大營,穿著張偉紅色衣甲狗蕭天賜終於鬆了一口氣,在他身後,那密如星火的火把並不是左大營的援軍,而是他安排了百多名士兵,將火把或綁在樹上,或綁上木杆,插到地上,等這邊攻擊一起,立即便依次點燃,而這百多名士兵則一人手持兩個火把,在這些火把之中跑動,造成一種大軍來援的假象,而此時的左大營派駐成豐的一萬多軍隊至少還要一個時辰才能趕到。
蕭天賜要全功,所以在他出發之後,他才將情況通報給臨豐。他的冒險再一次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明真相的南軍終於被他成功地逼得炸了營,三萬人,「哼哼,如果是三萬只兔子,又如何是自己這三千虎狼的對手。
他收起了兵器,也用不著他親自出手了,部下們正在兵營內肆意獵取著戰果,秦州之戰,將因為自己這兩戰的勝利,而出現轉折。
「李清,我一點也不比你差,只不過你的運氣比我好一點,如果當年是我在定州,那有你囂張的份兒!」蕭天賜憤憤不平地想道。
以三千人大破南軍五萬之眾,想必族長老大人會很欣慰地。
一個時辰之後,左大營副統領田豐率軍趕到,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三千御林軍已結束了戰半,正看守著比他們多得多的俘虜,這一仗,已是在大獲全勝的情況下結束了,自己統兵急趕了半日,只是來收拾一個爛攤子而已。
看著得意洋洋向著自己走來的蕭天賜,田豐的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安,眼前對陣的是南軍中戰力最差的呂小波張偉集團,天賜可以輕鬆獲勝,如果以後碰上了強手,天賜這般冒險,只怕會吃大虧,其實最保險的便是等上一個時辰,與自己會合之後,會有更大的把握獲勝。但這事田豐只能壓在心底,不能說出來,雖然蕭天賜尊稱自己一聲叔叔,但從他的行事風格來看,明顯是要獨得全功,如果自己直指他的冒險,只怕會引起他的誤會,以為自己是沒有功勞可得才會指責他,搖搖頭,田豐決定不說,雖說自己是叔輩,但對方可算是自己的小主人。這事兒還是自己回去之後與蕭大將軍談一談。這種冒險可其一,但決不能行第二次。以後的敵人恐怕不會有這麼好對付了。
不過,能獲勝總是好的,這一仗,畢竟是打出了朝廷的威風,秦州的局勢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如果經營得當,收復全部秦州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田豐笑著迎了上去。
呂小波狂奔了數十里,直到天明時分,才停了下來,收拾兵馬,兩個時辰之後,勉強有一萬餘人重新彙集到了他的旗下,後來趕到的人也終於讓呂小波搞清楚了情況,來襲營的便只有那麼兩三千人,呂小波又羞又惱,當場便要下令殺回去將這幾千敵人斬盡殺絕。
「夠了!」胡澤全終於忍耐不住了,「這個時候回去,除了找死,還有別的出路嗎,如果先前只有三千敵軍襲營的話,那麼我敢肯定,這個時候,在那裡候著我們的必定已有過萬敵人,難道成豐的那一萬多京師左大營是擺設嗎?」
被胡澤全一頓喝斥,呂小波又羞又惱,卻又無言以對。只得含羞帶愧以帶著一萬多丟失了全部輻重的軍隊退出了成豐縣。
成豐大敗的後果便是南軍開始在秦州收縮戰線,退出了大半個秦州,只在秦州保留了幾個險關城鎮作為據點和橋頭堡,而大敗而回的呂小波被狂怒的寧王斬首示眾,連胡澤全也被打了數十板子,呂小波張偉死後,留下來的五六萬流民軍重新整編,捱了板子的胡澤全成了這支重新整編過後的軍隊的統領,被用擔架抬著走進了這支軍隊的軍營,開始了署事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