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島上冒起濃煙,元剛大驚失色,島上只有數十名守衛,其餘皆是老弱婦孺,而看停在碼頭上的幾條戰船」最少也能搭載上千士兵,這下休矣,島子上的家人肯定全完了。
「將軍救命啊!」元剛一個轉身,卟通一聲跪倒在鄭之元的面前,大聲哀求道,也許憑藉著這條船上精良的裝備,能擊敗那攻擊島子的幾條船。
鄭之強神色卻有些疑惑,「大哥,怎麼象是我們的戰船啊?」,鄭之元一聽」雙驚又喜,等出雲號再走了一截路程,果然出現在他們視野之中的,是在風暴之中走失的兩艘三千料戰船和三艘千料戰船,還有兩艘千料戰船不見影蹤,鄭之元心裡一喜之下,又是一沉,那兩艘船隻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此時,出雲號和駕駛另兩艘海盜船的水師士兵們都大聲歡呼起來,他們也都看到了攻擊這個島子的居然是失散的戰友,聽到對方的歡呼,元剛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先前還指望這些凶神來救島子上的傢伙,可他們居然是一夥的。
此時,另一邊也發現了他們,一艘三千料戰船分了出來,向這邊快速行來。
「將軍!」,這艘船的指揮官宋發明神情激動」「可算找著您了。
一把抓住宋發明的肩膀,鄭之元神情激動,「弟兄們都還好吧」還有兩艘船呢?」,宋發明神色黯然地道:「將軍,那兩艘船沒能經住風浪,已經沉沒了,船上的弟兄一個也沒有救起來。我們只是等風暴過去之後,才在附近海域找到了大部分弟兄的遺體,還有一些弟兄連屍體都沒有找到。」,鄭之元默然半晌,道:「罷了,將軍難免百戰死,他們死在大海」也算死得其所了,對了,你們怎麼在攻擊這個島啊?」
宋發明道:「我們失去了將軍的訊息,收斂了死難弟兄的遺體之後,我們便一路向東航行,心想將軍也走向這個方向,說不定還會碰上,可巧,我們在前進的途中發現了這個小島,本來大家也沒有想攻擊這個島,我們還急著找將軍呢,那知道,這個島上的人一看見我們,立即就燃起了烽火,更是縱火焚燒碼頭,我們一看之下,就知道這個島上一定是海匪」大傢伙一合計,準備收拾了他們再趕嘴,那知道攻上島子一看」根本就是一群老弱婦孺」現在大傢伙正在為難呢,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好?」
元剛一下子跳了起來,「你們殺死了多少人?」
宋發明瞧了他一眼,心下奇怪這傢伙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但還是回答道:「殺什麼啊?一群連大刀長矛都舞不起來的老弱,只是看管起來而已。對了」你是誰啊?」
鄭之強大笑:「宋大人,這傢伙便是這島子的主人,海盜頭目元剛,匪號黑鷹,領著兩條船去打我們的主意」結果反被我們收拾了,喏,現在是我們的俘虜。」
宋發明大笑,「敢打我們艦隊的主意,你倒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將軍」現在怎麼辦?」
鄭之元一揮手,道:「先上島,大家在海上漂了這麼久」正好上島子上去休整一下。
連山島,方園約四十公里,沿岸大都是陡峭的山崖,唯有一面較為平坦」元剛的碼頭便修建在這裡,島上兩坐山峰聳立,中間是一道較為低矮的小粱將兩座山峰連線在一起,山上鬱鬱蔥蔥,沿著山坡向上」在向陽的一面可以看見一些用木料搭建的房屋」而此時,在碼頭之上」上千的婦孺正目光呆滯地圍坐在沙灘上,在他們的周圍,全副武裝的先遺隊水兵正在看守著他們。
鄭之元掃了一眼,這些人以婦女孩子居多,老人則很少,還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殘廢,可能是在以往的海匪生涯中受了傷而致殘的,看到被串成一串的海盜們被押著魚貫而出,這些人臉上更是露出絕望的神色,人群之中,隱隱傳來啜泣之聲。
元剛隨在鄭之元的身邊,眼光儘量不去看這些人,但眼角卻還是忍不住扛視著人群,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元剛微微搖頭。看到鄭之強的目光看過來,趕緊低下頭,對鄭之元道:「鄭將軍,這碼頭和前面的那些木屋都是下面人的住所,我住的地方還在半山腰呢,我領將軍過去,元某雖然不富,但好歹幾萬兩銀子的身家還是有的,這就取了給將軍送來。」
鄭之元正想說話,人群之中」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忽地掙脫一個女人的手」向著這邊跑來,邊跑邊喊,「爹爹」你回來了。爹爹,抱!」
元剛臉色大變,鄭之元看那小孩正向自己這幾人跑來,身後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追來,而這邊,卻只有元剛一個人。小孩跑到元剛的面前,伸出雙手,奶聲奶氣地道:「爹,抱抱!」,元剛臉上冷汗直流」鄭之元微微一笑,俯身將小孩抱了起來,看著元剛道:……你兒子?」,元剛想伸手去搶,但伸到一半,看著鄭之元臉上的微笑,卻又驚悚地收了回去,語氣乾澀地道:「是,正是犬子,今年剛滿五歲!」,那男孩被一個陌生人抱在懷裡,爹爹卻不肯抱自己,嘴巴一咧,便大哭起來,元剛又驚又怕,生怕小孩惹惱了鄭之元」緊張地伸出雙手,似乎是想防止鄭之元將那小孩摔在地上,此時,那女子也趕了過來,哭道:「亮兒」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