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之元看了他一眼,笑道:「也罷,隨你怎麼想吧,元剛,我已在信中推薦你為振武校尉,想必鄧統領和大帥都會給我這個面子,振武校尉離將軍只有一步之遙,從現在起,你和你的黑鷹號,只要盡心辦差,你的夫人,你的兒子在定州就會過得很風光。」
鄭之元又打又拉,加上數百人質在手,很快便將連山島上一干海盜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連山島上現在雖然人手不夠,不能夠大規模的興建基地,但一些基礎的工程卻是可以做的,最先動工的便是船塢和塢塞,一來是為了後續的船隻有地方停靠,二來也是為了遇敵之時有險可守。除了做這些,便是整訓連山島海盜。這些人水上功夫極佳,比起復州水兵們。水上的技巧要強得多,但卻散漫慣了,要想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卻還需要一段時間。
就在鄭之元興建連山島基地的時候,在秦州對峙的南軍與洛陽左大營之間的戰局卻起了重大變化,胡澤全在捱了寧王一頓板子之後,卻又被委以前軍行軍總管一職,負責整訓呂小波,張偉在秦州的數萬殘軍,被擔架抬著走進呂小波餘波的大營時,胡澤全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一來這些軍隊中被安插了大量的南方基層軍官,能效地控制部分軍隊,二來胡澤全也算是與呂小波等共患難了,呂小波雖然被寧王一刀砍了,但胡澤全如此模樣進了大營,倒讓原先有些憤憤不平的呂小波餘部心氣稍微平了一些。
看到這一切,胡澤全方恍然大悟,為什麼寧王要打自己一頓板子,讓自己如此模樣進軍營了,如果自己好端端地跑來接受呂小波的遺產,說不定這其中某些傢伙就會大為不滿,從而生出事端來了。
這一頓板子捱得值。胡澤全雖然嘴裡哼哼唧唧,但心裡卻著實樂開了hua,自己總算是能獨立掌握一支部隊了,想到一生的心願居然到了快年到hua甲的時候在實現,遺憾之餘卻也生出時不我待之心,亂世出英雄,自己雖然已老了,但也要在有生之年,做出一番事業來,青史留名也並不是奢望。如果寧王大業得成,自己今日的功勞必將蔭及子孫。
顧不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胡澤全就這樣歪躺在擔架上」開始發號施令,經過近半個月的整訓,這支剛剛大敗過的部隊終於又重新煥發了生機,面貌一新,而這個時候,寧王的後勤補給似乎也忽然慷慨起來,大批的物資運進了大營。
胡澤全屁股剛剛能落座,便將目光瞄向了駐守臨溪鎮的蕭天賜,想打成豐,就必須先拔臨溪鎮,但怎麼拔,卻需要費一番心事,象張偉那般去攻打,根本是湊不了效的,苦思冥想數日之後,胡澤全拿出了一個計劃。
剛剛停息不久的秦州戰火重新燃起。
胡澤全大軍直逼成豐,數萬大軍呈兵在離成豐不到十里之處,由於胡澤全兵力上的優勢過大,成豐守軍放棄了野戰,而是縮回了成豐城,準備據城而守,伺機出擊,成豐守將田豐對於自己手下的這一萬多名京師左大營計程車兵的戰鬥力還是相當自信的,雖然對方換了主將,但士兵卻換不了,短時間內,對方這數萬士兵在精銳程度上是不可能與自己相比的。而且自己守,對方攻,優勢更為明顯。五倍圍城,十倍攻城,胡澤全以四五萬兵力,便妄想打下成豐,那是在做夢。
胡澤全將大軍拉到再成豐僅有十多里地,他的後勤秤給線便完全暴露在了臨溪鎮蕭天賜的攻擊範圍之內,為了保護脆弱的補給線,胡澤全的猖重車隊動則便至少是二到三千人的軍隊押送物次到成豐城下的大營,已確保蕭天賜不可能偷襲成功。
蕭天賜確實在瞄著對方的後勤線,如此甜美的果實放在他的眼前,他怎麼耳能忍得住不去偷上一嘴呢!更何況,剛剛獲得大勝的蕭天賜並沒有將胡澤全放在眼裡,以前的胡澤全只不是呂小波與張偉的下屬,難道比他們兩人還要高明一些麼?蕭天賜這些天一直在瞄著機會,準備給胡澤全重重一擊,雖然對方每次都有兩到三千人的軍隊護送,而自己也只有三千人,但只要抓住了時機,並不是不能再打上一個大大的勝仗,更關鍵的是,打掉了對方的後勤補給,成豐城下的對方大軍必將不戰自潰,那時候田豐乘勢出擊,全殲胡澤全所部也大有可能,如果成功,則這破敵首功則非自己莫屬。
蕭天賜心癢癢的。
而田豐在與胡澤全對峙了數天之後,看到對方始終沒有硬體攻成豐的意思,奇怪之餘,猛地想起臨溪鎮的蕭天賜,頓時冷汗直流,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只怕胡澤全攻成豐是假,誘使蕭天賜從臨溪鎮打出來才是真,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以想到,胡澤全必然已佈置好了一個大大的圈套在等著蕭天賜。
「來人,來人!」田豐大叫道。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但問題是,現在成豐被胡澤全圍得跟鐵桶似的,自己的信使能突圍出去麼。田豐焦慮地想著,現在已顧不那麼多了,只能多派人出去,只要能突出去一個,便行了。
他給蕭天賜的口信只有一個,「千萬千萬不想走出臨溪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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