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卻極其強項,閉目向天,一言不。那日自書院村滿載而回,返回青石崗,被誘進山洞之後,立即遭到前後夾攻,在那個狹小的空間內,他的三百部下幾無倖存,自己也被生擒活捉了。直至今日,他仍然沒有搞清楚對方是如何攻進山洞,並在洞內將兩百名士兵全殲,而無一人能漏網的。
兩名士兵一人一腳,踢在陳光的膝彎,再也站不穩的他卟嗵一聲,跪倒在李清的案前。
睜開眼,陳光第一次看到那個傳卝奇的人物,與他年紀相仿,成就卻是天上地下的人。李清也饒有興趣地看向他,兩人目光在空中一撞,陳光心頭一顫,卻仍是毫不退縮,惡狠狠地瞪視著李清。
「降,或死?」李清淡淡地問道。
「死!」陳光回答極其乾脆,乾脆的讓李清也為之一愕,看著對方緊抿的嘴角,李清放棄了再勸降的想法,雖然從心底裡他還是很欣賞這員年輕的將領,能在敵後自如地掌握分散開來的五千部屬,沒有一定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斬了!」李清捌軍手。
全州城外,廖斌滿臉憂色看著城外定州軍森嚴的大營,他沒有想到,李清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安撫了地方,幾乎是緊追著他的腳步到了全州城下,他第一次見只了定州強大而高效的官僚機卝構與龐大的財力,一路之上,廖斌幾乎都採取了與諸暨一樣的策略,但除了在諸暨,遲滯了李清十天時間之外,其餘的地方,已有了充分準備的李清再也沒有停下過腳步,大軍前腳走,後腳便有龐大的後勤跟上,接管並安撫地方,讓他的一番苦心全都付之東流,現在說起來,倒是李清佔了大卝便宜,全州百卝姓如今提起廖斌無不咬卝牙卝切卝齒,而說到定州李大帥倒是一個個感激涕零。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老陳,如今我全州城尚有五萬精兵,糧草無數,依你估計,我們可以守得住全州麼?」廖斌問身邊的一員老將,此人叫陳沖,卻是陳光的父親,也是廖斌的結拜兄弟。
陳沖笑道:「大帥,如今全州城中盡是大帥多年來培育的精兵悍將,糧草儲備充足,軍械精良,以五萬之數守全州,相抗定州李清不足十萬人眾,雖然定州軍卝隊精悍,但我們不敢言勝,卻也足以守城無虞。軍法有言,十倍攻之,五倍圍之,如今定州李清只有我們兩倍軍力,想破我全州,當真是做夢。」
廖斌微笑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當初我放棄全州大部分割槽域的防守,而是將精兵都集中到全州城,就是存了這個心思,定州後步兵還不說,其騎兵實在是兇悍無比,少與其野卝戰,依堅城而守之,當可儘可能多的消耗其兵力,時間拖得越長,對我們越有利,中原之局詭變離奇,想來不論是那一個獲勝,都不會坐視李清拿下全州,如果李清拿下全州,翼州再吞併金州,李氏勢力將連成一片,成為中原腹心大患,洛陽是誰當卝政,都會頭疼無比,所以我們只消守住全州城,自然會有人來為我們解圍的。
兩人相視大笑,「大帥,守城最忌悶守,我們有五萬之眾,當可擇機出擊,攻防兼備,方是上策啊!」陳沖道。
「那是自然!」廖斌道,「九刀峰一戰,李清雖然獲勝,但也損失慘重,其海陵營基本被打殘,這樣的戰鬥只消再來幾次,先撐不住的就會是李清了。」
陳沖點頭道。」九刀峰地形特殊,此類戰鬥不足為憑,也極難複製,倒是這一戰讓我們看到了李清部下的戰力,對我們眼下頗有幫助。」
兩個議論著守城的一些要點,突然聽到對面定州軍營中響起陣陣鼓聲,片刻之後,數十名定州士兵湧卝出營門,出營百餘丈,豎卝起一根十數丈的竹竿,頂部,高高地懸掛著一個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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