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鳳離營
瀋州,如今已成了強者的樂園,弱者的墳墓,在這片被戰火一遍遍過的土地上,尚擁有近十萬大軍的呂逢春毫無疑問是老大,其次卻是將呂逢春夾在中間的曾氏,如今曾氏雖然在戰略上形成優勢,但他們卻有些後繼無力,無法對瀋州的呂逢春形成致命的打擊,只能保持一個僵持之局,定州李清有著自己的打算,在他認為時機成熟之間,定州兵斷然不會大規模地投入瀋州進行陸戰。回味書庫回-味庫而在沱江之上縱橫來去的定州水師,無論曾氏怎麼求告,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兵力不足,不能冒險上岸,除了大力拓展在沱江沿岸水師可控制區域之外,根本沒有深入的打算,偶爾水師陸戰隊深入一次,也純熟於打醬油,瞄準目標,搶一把就跑。
原先曾氏在瀋州的官員系統已經被呂逢春打了一個稀巴亂,死的死,逃得逃,而呂逢春剛剛開始在瀋州重建管理機構的時候,戰場形式大變,呂氏從一開始的勢如破竹到如今的欲進不能,欲退不得的窘境,如此狀況下,呂逢春自然沒有什麼心思來委派官吏,管理百姓,現在的瀋州基本上還是處於軍隊的控制之下,而大兵們來管理地方,情形可想而知,對於前途怎麼看都有些不妙的這些大兵,都是奉行一個簡單的管理規則,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早上通知你,晚上給我準備十車糧食,晚上來拉,沒有或者不夠,一個字,殺!殺得多了,卻沒有將當地百姓殺怕殺痛,反而將原本溫順的小綿羊殺成了獅子,既然左右都是一個死字,老子便和你幹了!
於是在北軍剛剛進入瀋州時,尚還能平靜地接受換了一個統治者的老百姓們揭竿而起,揮舞著鋤頭揚叉同全副武裝的北軍們開始了鬥爭,吃了幾個虧後的北軍旋即發起大規模的報復行動,根本沒有受過什麼正規訓練,也沒有兵器的百姓自然大敗虧輸,被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遭受到極大損失的這些義軍開始轉入地下,或者遁入深山,抑或表面上老實了,安靜了,但私下裡卻在積蓄著力量,期待著下一次的爆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鄭之元在沱江自己旗艦上撒下的三十枚釘子進入到了瀋州地界,他們的到來,立即在瀋州掀起了新一輪的反抗。回味書庫回味書庫有了這些經過正規訓練的軍官們的帶領,義軍們的反抗開始像模象樣,規模也愈來愈大。
察覺到情況已經很遭糕的呂逢春懸崖勒馬,一邊大力鎮壓成了規模的義軍,一邊開始在統治區內實施懷柔政策,安撫民眾,數月的剿撫並行,終於穩定了局勢,但再一次遭受到打擊的這些義軍並沒有偃旗息鼓,倖存下來的通過吸納,吞併,在瀋州形成了四五股較大的勢力,讓呂逢春也有些無之奈何。
前面兩次的反抗和鎮壓已讓他失去了數千士兵,而如今的形式下,他已不願意再為了這些人損失寶貴的兵力,既然這些反抗軍並沒有大規模進攻自己的能力,而只是龜縮在一些偏遠地區苟顏殘喘,他便也聽之任之了。
小王莊便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小王莊地處偏遠,卻又依山傍水,莊前蜿蜓流過的一條小河在枯水季節時水僅能沒過人膝,但一到汛季,卻又水勢極大,莊後便是綿延數十里的蒼山,地勢十分有利於反抗軍的實際情況,在一波又一波的反抗浪潮後,幾股義軍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這個地方,一番整合之後,形成了一隻多達三千人的義軍,小王莊原本只有數十戶人家,如今卻已有了一個小鎮的規模。
平時這些義軍在小王莊外種田或者上山打獵,偶爾逮著機會便出去做一票,主要是搶劫北軍附近駐軍的後勤補給,或者是他們徵集起來的糧草。
北軍不是沒有想過要剿滅這股義軍,但多次出擊,呆在小王莊的這些人便一溜煙地遁入蒼山,第一次追進蒼山的北軍吃了大虧,在山林之中,這些義軍如魚歸海,如虎入林,分進合進,日夜襲擾,北軍在折損了數百人後不得不退出蒼山,小王莊義軍也憑藉著這些勝利逐漸站穩了腳跟,而呂逢春後來乾脆將這裡的駐軍撤到百里開外,畢竟在這個偏僻的地方駐紮太多的軍隊不符合自己的實情,駐少了又成了別人的一盤菜。現在小王莊義軍控制著方園百里範圍,向這裡的百姓收取一定的賦稅,併為之提供保護。回味書庫
而這股義軍的總頭頭不是別人,恰恰便是水師陸戰隊的一名叫郭全的校尉。回味書庫三十名潛入瀋州的水師陸戰隊,如今已只剩下不到十人,其餘的都已戰死,而郭全的這支隊伍中便齊集了五人。而這五人,如今已牢牢地掌控著這支部隊。
站穩腳跟後,郭全便開始了整訓部下,對於其它人來說,想將一些農夫變成戰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對於這些出身定州的水師陸戰隊軍官而言,卻是輕而易舉,定州有一整套訓練教材,作為定州軍官的他們都是從中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現在,只需炒一遍現飯即可,
經過整訓淘汰,三千多人的義軍被整編為兩千人,分成了四個翼,每翼五百人,由郭全的另四名同伴指揮,而郭全則成了這支被他稱為鳳離營的營指揮,整個編制,幾乎都是依照定州軍制而成。
將農夫變成戰士對他們而言不是難事,但武器盔甲卻很讓他們撓頭,雖然打了一些勝仗,也繳獲了一些武器,但對於這支部隊而言,相當一部人還是扛著揚叉鋤頭鐵釺,雖然有鐵匠,但卻沒有足夠的生鐵來打製武器,至於服裝,那就更不用談了,前些時日,還有計程車兵穿著的衣服連屁股蛋子都露出來了。
這個問題在進入六月之後,終於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一連十數天的雨,讓淺淺的河水陡然爆漲,而抓住這個機會的定州水師派了兩艘千料戰船,悄然沿著這條支流到了小王莊,在留下數千柄戰刀長矛盔甲之後,又趁著水退之前,返回沱江,一夜之間,鳳離營便鳥槍換炮,不僅人人配備了一柄戰刀,一根長矛,其中一半人甚至還穿上了鐵甲。
鄭之元再支援郭全的時候,留了一個心眼,給郭全送去的並不是定州的制式裝備,而是五花八門,有曾氏的制式武器,有從戰場上繳獲的北軍武器盔甲,當然,也夾了一少部分定州軍械,總之,如果你單純從武器上來看,這支軍隊地地道道的便是一支當地農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