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曾逸凡的神色,袁方知道自己已擊破他那層薄薄的心理防線,他不介意在對方傷口之上再撤上一把鹽,「沱江沿岸,定州水師縱橫來去。分田地,薄賦稅,好生熱鬧。順安港口,戰艦雲立,虎視眈眈,曾少帥不知作何想法?」
曾逸凡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袁方所說」的確便是現在曾氏的〖真〗實寫照。但曾逸凡必竟非同凡人。心神驟遇打擊」但片刻便回過神來,淡淡地道:「知道那又如何,即便是飲鴆止渴。那也得先解了眼前危局再說。曾氏經營數十年,卻也不是輕易就會垮的!袁指揮使,如果今天你是專程來打擊我曾某人」或者是離間我與定州關係的,你已經達到目的了。眼下,便是神仙下凡也解不了這個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罷了。」
袁方大笑:「曾少帥心裡清楚得很,倒是我袁方多慮了,不過要解眼下危局,卻也不需神仙下凡。我袁方便有辦法!」
曾逸凡心中一動」但一想到此人與天啟兩人的凌厲手段,眼神便又慢慢地淡了下來。解了又如何。即便前門趕了呂氏,後門拒了李清。但袁方與天啟又橫插進來,曾氏最後仍然難以逃脫註定的命運。反觀天啟手段,或許到時投靠李清,結局會點。
袁方何等之人。只看曾逸凡神色,便猜到了對方的想法。道:「或許少帥還在想自己可以待價而沽吧?投靠李清?還是投靠我主?少帥現在也拿捏不定吧?」
曾逸凡嘿嘿笑起來,待價而沽,說得倒也不錯。曾氏雖然無力保全自己。但至少還可以左右這爭霸天下的大局。
「如果少帥真作如此想,何來聽聽我們的報價?也許會讓你動心?」袁方拍拍衣襟,笑道。
「倒也不妨聽聽!」曾逸凡淡淡地道。
「好。如果曾氏與我聯手,共同對付李清,那麼,將來天下大定之時。曾氏不僅仍將擁有現有地域,而且呂氏所控制地盤,除了衛州,其餘的也都歸你們!」袁方語出驚人。
曾逸凡沒有想到袁方居然開出如此價碼,不由瞠目結舌,半晌。方才醒悟過來,不由樂得哈哈大笑,「袁指揮使,看來你還真當我是三歲娃娃了,嗯,不錯不錯,這價碼當真夠吸引人的,不,不是吸引人,簡直讓人會瘋狂。君不見蕭遠山乎?去歲此公還坐鎮洛陽,獨領風騷,風光無限,如今卻已是階下之囚,深牢大獄,苦捱時光,袁大人說此話時。是不是已在蕭公隔壁。為我預留了房間?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這道理,曾某還是懂得。」
曾逸凡笑著將喜方剛才嘲諷自己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了回去」聽見袁方開出如此價碼,他反而不相信了,相反。李清沒有開出任何價來,甚到意圖明顯,但越是這樣,曾逸凡倒更願意去投靠李清。
袁方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這樣說很難取信少帥。但這的確是主子的意思,我不妨明言,是與非就留與少帥自己判斷吧!」
「定州李清,已是尾大不掉,鐵州鐵騎。更是中原所有軍隊的夢厴,如果東西對峙之局形成,。這一場戰爭將不知打到什麼時候去。誰勝誰負,難以預料,而主子的夢想根本就無法實現,為了根除李清勢力,主子願意付出代價,曾少帥,不是老夫瞧不起你,你曾氏與李清比起來。如果說李清是一隻擇人而噬的猛虎的話,你曾氏就只能算是一隻乖兔寶寶了,我願意面對十個曾氏,也不願意面對一個李清!」
袁方說得是如此直白,意思是即使曾氏擁有大片領土,將來也只能臣伏在天啟腳下,而李清則不然了。這讓曾逸凡面紅耳赤,惱羞成怒,但卻又無從發作。
「呂氏十萬大軍尚在我腹心,袁指揮不覺得現在說這些有些為時過早嗎?」曾逸凡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來。
「李清不是傻子,豈會不加以防備,李清不死,即便將他趕回定州又有何意義,不出數年,他又會去而再來。」
「定州水卑,如何應對?袁大人可有想法?」
一連吐出數個問題,曾逸凡逼視著對方。只要對方說不出一個道理,他真會奮起殺人,用這袁方的人頭去取悅李清,換取曾氏的平安了。
「我主正在編制一張大網。一張讓李清萬劫不復的大網!」袁方笑眯眯地道。!!本章已經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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