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重重地跌回椅上,清風果然早有準備。這個女人,真是極端可惡,自從自己來到定州,就從來沒有停止過跟自己作對,眼下即便是逃之夭夭了,也不忘了給自己製造麻煩,先是霽月與安民消失和無影無蹤,現在,竟然連重要檔案都毀掉了。
想到這裡,傾城突然一凜,如果說清風對自己的行動早有準備的話,那為什麼她沒有阻止自己的行動,以清風在定州的潛勢力,她應當有能力做到這一點,如果說她根本沒有察覺的話,又如何能解釋這一次霽月安民的消失,以及統計調查司的事件呢?
傾城不由陷入到了沉思當中,看到傾城默不作聲,只是發呆,馮國與那名參將也不好作聲,只能默默地等待。
半個時辰之後,前往知州府與軍帥府的負責主持的兩人也先後返回。
知州府皆是文官,軍隊一去,立即便將知州府全體控制,軍帥府卻有些麻煩,普通的軍官即士兵,參事等皆是束手就擒,但軍情調查司司長茗煙卻拒不接受由傾城與馮國簽署的命令,與守備營士兵發生激烈衝突,軍情調查司飛鷹此時在司內人數雖然不多,但卻個個都是高手,護著茗煙竟然一路從軍帥府殺了出來,然後消失在偌大的定州城內,再也找不到蹤影。
聽到茗煙逃走,馮國不由一驚,這個女人也非同尋常啊,她這一逃,訊息便必然洩露,尚海波路一鳴遭到軟禁的事情肯定無法再保密,只怕在短時間內,就會在定州引起極大的風潮,一但這個訊息傳出去,那就是無法收拾的大事。馮國有自知之明,憑自己與傾城兩人,無論如何是無法鎮得住場面的。
「馬上定州城,從現在起,許進不許出,連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定州城去!」馮國厲聲道。
「將軍放心,茗煙逃脫,下官知道事情嚴重,已下令定州各城門關閉城門,不許放任何人出城去!」
「全城大索,挨家挨戶地去搜,給我掘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找出來。」馮國臉色難看。
「可是將軍,如此大張旗鼓,只怕會引起定放城的騷亂啊!」那名軍官有些擔心地看了馮國和傾城一眼。
「現在已經夠亂了,再多一樁,也無所謂,比起讓茗煙逃出去,那些小老百姓有什麼可怕的,敢反抗的該抓的抓,該殺得殺,你的刀是吃素的麼?」馮國厲聲喝道。
「是,將軍,我明白了!」那名軍官看到馮國聲色俱厲,不由一凜,大聲應命,轉身出了大廳。
馮國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這才轉過身來,面對著傾城,「公主,必須馬上想辦法說服尚海波或者路一鳴,那怕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只要他們中有一人站出來,起碼便能讓定州安下一大半的心來,我們現在這種做法維持不了多久,城裡的人是出不去,但城外的人進不來,幾天的時間可以維持遮掩得住,但時間一長,如何得了?茗煙都不消出城,外面也知道這定州城出事了!」
傾城點點頭,「你說得是,但這兩人都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如何能說服他們呢?」在廳內轉了幾個圈子,看向馮國,「我準備先找路一鳴,此人脾氣較隨和,態度也不那麼偏激,也許比較容易說服!」
馮國搖搖頭,「公主,你錯了,以我對路一鳴的瞭解,此人別看是個溫吞性子,但拿定了注意,反而更加執拗,他不說話,不爭辯,是不願意費那個力氣在無用功上。」
傾城奇道:「尚海波性如烈火,難道還比路一鳴好對付?」
馮國點頭道:「我正是這樣認為的,尚海波性子烈,但此人有野心,有抱負,平生願望便是能宰執天下,一展胸中所學,名垂青史,只要他有,那他便有弱點,針對他的弱點下手,反而較路一鳴那種人好對付多了。」
傾城笑道:「你說得對極了,不怕他有,也不怕他有野心,更何況此人是有真本事的,能將他說服投過來,對於皇帝哥哥那可是如虎添翼,更何況只要此人先屈膝了,那再對付路一鳴便也容易了些。」
「但要說服尚海波,便必須要讓他相信一件事!」馮國道。
「什麼事?」
「讓他相信大帥真的已經死了,若非如此,此人是萬萬不會投效過來的。公主,以我的估計,我們在定州城如今的狀態之下,大約可以支撐十數天,這十數天裡,必須有尚海波信得過的人將大帥已死的訊息傳遞給他,讓他相信大帥已真的死了。」
「這如何辦到?」
「公主,你忘了逃走了的茗煙麼?」馮國一笑。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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