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霍地站了起來,在屋裡急地轉了幾個圈子,猛地定住,轉頭看著呂大臨,一字一頓地道:「原來李清沒有死!」
「大帥當然沒有死!」呂大臨悠悠地道:「這只不過是以訛傳訛而已,很多希望大帥死的人這一次會死得很難看!」
蕭遠山腿有些軟,慢慢地走回到椅子前,跌坐其,「難怪,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明白過王二人為什麼會兩師合併重組,同襲岷州了!李清要狠狠地收拾天啟一下了!」
呂大臨傲然道:「沒有誰可以暗算了定州之後,還能笑著收拾戰利品,我們不但讓他們將吞下去的吐回來,更會讓他連老本也輸出來一些!」
蕭遠山眼中燃起了熊熊火苗,「這麼說,我這裡也在李清的算計之中喔?」
呂大臨笑道:「這就是我為什麼會來這裡的道理,蕭將軍,沒有大帥的命令,我敢私自將數萬定州將士帶走嗎?不瞞你蕭將軍,即便我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能力。」
蕭遠山不置可否,以為呂大臨不過是在自謙,其實蕭遠山的確是不太瞭解定州軍隊的基本構成,如果呂大臨真的想脫離定州,他麾下大半軍官只怕立馬就會譁變,脫離他的指揮。
「李清的算計是什麼?」蕭遠山慢慢地興奮起來,能狠狠地打擊一下天啟,便能讓幽燕更安全,也能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來經營幽燕,李清能憑著一個定州數年時間便崛起為大楚屈一指的豪強,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做到,只要渡過了眼前這一道難關。
「翼州如今是一個香噴噴的誘餌,天啟想要一口吞下去,便一定會噎著!」呂大臨道:「張愛民與屈勇傑兩大集團在兩條線同時圍攻翼州,想要一舉拿下,但安國公李懷遠早有防範,已準備了一張大鐵板讓他們去踢,而我定州過王集團則突襲岷州,斷張愛民後路,使其後勤無著,軍心散,過王集團出岷州之日,便是張愛民兵潰之時,張愛民能帶多少人跑路,那就要看他的能力了!」
「而在青州,寧王將大規模向裘志所部起強力反擊,使裘志無法增援屈勇傑所部,能不能乘此機會吃掉一部分裘志的軍隊,那就看寧王自己的本事了,當然,我們是希望他能狠狠地咬裘志一口的!」呂大臨笑道。
「如果是這樣,我們這裡便是要兵出斜谷,攻擊向平,牽制其部隊,使其不能增援天啟了對不對?」蕭遠山笑道。
「正是如此,不過蕭將軍,你僅僅想如此嗎?」呂大臨反問。
蕭遠山眼前一亮,「你是說我們還可以可進一步?」
「大帥給我的命令是,前線所事,將軍可自己作主。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狠狠地咬一口fei肉呢?向平麾下雖然兵眾,但過戰場的可不多,呂將軍,咱們如果擊敗了向平,擊潰了向平,那洛陽可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了!」呂大臨大笑。
蕭遠山一驚,「你還想打洛陽?洛陽城防,天下第數百年來,何曾被從外攻破過?」
呂大臨微笑,「我沒有想過要打洛陽,但咱們如果帶著兵到洛陽城下轉一遭,你說興州的天啟會不會急得跳腳?會不會壯士斷腕?洛陽可是他的老窩,他的根基,那怕明知我們攻不下,他也不會放任我們在洛陽城外耀武揚威!」
蕭遠山看著呂大臨,「我明白了,李清想得到秦州或者岷州,是?」
「兩者兼得,亦無不可!」呂大臨悠悠道。
「那我能得到什麼?」蕭遠山道:「如果真要打到洛陽城下去,我的付出可不!」
「逐退向平,解除幽燕心腹之患,蕭將軍,您得到的還好麼?」呂大臨微微揚起頭,「不可能奢望太多,奢望太多,有時候便也失望更大!」
蕭遠山心頭大怒,但人在屋簷下,卻是不得不低頭,眼下驅除向平,的確需要對方。「好,雖然這生意不太公平,但我也做了,進攻岷州,反擊天啟,是李清在親自指揮麼?」
「這等事,何需大帥親自出馬,如今大帥應當已回到定州了?」呂大臨似笑非笑地道。
蕭遠山點點頭,李清回定州,自然是去平,一旦李清平息定州,想必定州戰爭機器便會全力開動,會有更多的兵馬湧進中原,天啟這一次偷ji不著蝕把米,這虧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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