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孫堯打了敗仗,無顏見大將軍,請大將軍治罪。」披頭散髮,渾身血跡斑斑的孫堯踉踉蹌蹌地奔到裘志面前,卟嗵一聲跪下,帶著哭音嚎淘道:「大將軍,我將前鋒軍葬送泰半,請將軍殺末將以正軍規,以激士氣。」
裘志踏前一步,雙手扶起別堯,搖頭道:「此敗,非戰之過也,前鋒將士們的英勇,我都看到了。」
轉過頭,看著孫堯身後一群垂頭喪氣的前鋒軍將校,語氣激昂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也,此不過小敗,在我大軍面前,何足道哉?剛剛都看見了吧,只需應付得法,這些深山裡出來的妖魔鬼怪如何是我堂堂之師的對手?抬起你們的頭,握緊你們的刀,在下一次戰鬥中,我相信你們會證明自己。」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再加上剛剛輕而易舉地擊退他們覺得無可匹敵的象軍,前鋒軍將校的勇氣立時又被激發出來,一齊拔刀在手,齊聲高呼,「殺,殺,殺光他們!」
裘志哈哈大笑,吩咐自己的親衛,「來人,去給我將那些大象拖進營來,今天全軍都來吃上一頓象肉,看看滋味如何,哈哈哈,小的們,你們有口福,這東西,可不是輕易都能吃到的。」
周圍的將校士兵一齊大笑起來,剛剛大敗而帶來的頑喪眨眼之間不翼而飛。
步伐輕鬆地回到自己的中軍大帳,剛剛邁進大帳,裘志的步伐立刻顯得沉重起來,就在擊退羌兵的這一輪進攻之前,他已收到訊息,自己的兩支留守側翼的部隊已被胡澤全藍山全線擊破,胡藍二軍全龍,己軍後路已斷,當真成了窩中之鱉了。
「好謀典冶!」裘志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寧王不愧是一代梟雄,居然以自己為誘餌,將自己引入瓠中,也怪自己太大意了,如今之計,只有壘土為城,堅守營寨,等到皇帝陛下的大軍在擊垮翼州之後,全線出擊,一則解自己圍,二則擊敗寧王主力。
只要自己還在這裡存在一天,皇帝陛下擊垮寧王的把握就更大一分,自己現在最大的作用便是牽制寧王主力部隊了。對於防守,裘志還是有幾分心得的。唯一可慮的便是糧草,軍中所有糧草,最多隻能堅持十天,但翼州之戰,會持續多少天呢?
「來人!」裘志有些疲乏地道。
「傳令給草需官,糧草集中發放,從今天開始,每天準備作戰計程車兵吃兩頓,其餘吃一頓,所有軍官每天只准吃一頓。」
「召各位將軍立刻進帳議事。」
趁著等待各營將軍的這一點時間,裘志靠在椅上,準備小息片刻,今天他的神經一直繃得太緊了。
正當裘志迷糊的時候,帳外忽地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大帳被掀開,中軍官引領著一個尋常服飾的漢子大步走進帳來。
「大將軍,職方司來人了!」,中軍官小聲道。
裘志霍地睜開眼睛,看向來人。
「職方司萬長風,叩見大將軍!」來人恭敬地向裘志行了一個軍禮,「末將奉職方司袁指揮使的命令,給大將軍送來一封絕密信,本來以為大將軍還在駐地,想不到大將軍已到了這裡了!」萬長風苦笑一聲,「大將軍,您已被敵人合圍了。」
裘志吐了一口氣,「信呢?」
萬長風撩起衣服下沿,霍地撕開,從中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給裘志。
裘志撕開信封,開啟紙頁,一目十行,臉色越來越白,雙手一鬆,信紙飄然落下,裘志高大的身形晃了晃,險些摔倒在地。
信是天啟親筆,中心意思便中有一個,李清未死,定州軍自岷州入侵,張愛民後路被斷,數萬大軍生死未卜,要裘志務必穩住戰線,防備寧王趁機作亂。
信,來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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