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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三杯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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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寂靜半晌,陳西言也不再作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料定天啟一定會見他,果然,片刻之後,屋內傳來天啟有些疲憊的聲音,「是老師嗎,請進來吧!」

聽到這話,黃公公大喜,趕緊替陳西言推開大門,扶著陳西言走進大殿,看到大殿之內的慘狀,黃公公不由暗自心驚,殿內已是面目全非,身體並不強壯的天啟居然將所有他能拿得動的東西全都砸碎了,這需要多大的憤怒啊。

「老師快快請坐!」看到陳西言蒼老佝僂的身形,天啟急忙道。

黃公公尷尬地四望,殿內那裡還有一把完好的椅子,除了最上面的那一把,但那一把陳西言也坐不了啊!

陳西言灑然一笑,「老臣身子弱,的確有些站不久,得罪了陛下!」他居然盤膝坐在了地上。

黃公公倒也伶俐,趕緊在殿內找到了幾個墊子,鋪在地上,恭敬地道:「老大人,地上冰涼,卻請坐在這上面吧!」

「有勞黃公公了!」陳西言溫言道,將屁股挪在了那些墊子上。

天啟怔了片刻,居然也扯了幾個墊子,盤膝坐在了陳西言的對面,那情形,倒像是又回到了幾十年前,陳西言教導天啟的時候了。

揮揮手,黃公公知趣地退了下去,殿門輕輕掩上,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朕失態了,倒教老師抱恙而來!」天啟歉然道,對於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國之柱石,天啟一直保持著相當的尊重。

陳西言苦笑,「臣前些日子聽到孽徒燕南飛的訊息,較之陛下,更為不堪。陛下,定州此舉,有意為之,陛下何必動氣?」

天啟仰天長嘆,「我何嘗不知,但又如何不怒,這是打了人還往人臉上吐唾沫啊?居然還往洛陽堂而皇之地送哀告,直接視朕如無物啊!」

「陛下,如今天下三分,寧王抱殘守缺,李清氣勢逼人,我大楚雖然還掌控著中原腹地,但卻危機四伏,李清向我們發來哀告,雖是有意為之,卻也是向我們發出一個訊號,我相信,同樣的資訊他也一定知會了寧王。」

「哼,寧王必然幸災樂禍,李清這是有意在羞辱我。」

陳西言臉色不變,看著天啟:「陛下,傾城公主不幸去世,讓您的心亂了。李清雖然想刺激您,但您卻沒有看到隱藏在這其中另外的一層意思。」

天啟的臉龐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老師的意思是?」

「李清打不動了,我們也打不動了,寧王更是打不動了!」陳西言緩緩地道:「數年戰爭,已是將各方都壓榨到了極點,民生凋蔽,財源枯竭,人丁劇減,三方面都到了很危險的程度,李清很清楚地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向各方發出了資訊,定州暫時不想打了,他想要談判!」

天啟冷哼一聲,「休想!不將他挫骨揚灰,難消心頭之恨。」

陳西言默不作聲地看著天啟,他知道,這只不過是氣話,以天啟之才,焉能不知現在國家已到了極其危險的程度,再打下去,就算將李清滅了,大楚也必然灰飛煙滅。

果然,說完這句話,天啟沉默片刻,「所以,他想借著給傾城發喪的這個機會,讓三方坐到一起?」

陳西言點點頭,「不錯,公主在定州發動事變,於李清而言,無疑便是背叛,直接導致了李清東征失敗,數萬將士埋骨東方,但李清仍然以主母之尊為傾城公主下葬,無疑便是向我們發出了一個強烈的訊號,他還不想徹底撕破臉皮。」

「雙方在翼州打了一個天昏天暗,還不算撕破臉皮?」天啟哼了一聲,「此子野心勃勃,不及早除之,他日必成我大楚的掘墓人。」

「的確如此,但我們現在卻沒有能力消滅他。」陳西言坦然道:「至於翼州秦州一戰如何定性,就看我們如何說罷了,陛下,這只不過是一些書面上的說辭罷了。至於到底如何,各人心中自然有數。」

「和平?」天啟的眼中陰鬱之色愈發地濃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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