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虎揮舞著手臂,嗥叫了一聲,「白馬山,我唐虎還會回來的!」
隨著唐虎的吼叫,十數艘戰船上,白馬山上倖存的定州士兵一齊大聲叫了起來:「我們還會回來的!」
「我們會回來的!」
「啟航!」隨著鄭之員一聲令下,定州水師戰船拔錨起航,成一字隊形沿江而下,向著遠方駛去。
十天之後,鄭之員的船隊駛出沱江,進入黑水洋,在與鄧鵬的水師主力會合之後,揚帆遠去,隨即,南軍水師駛入安順港,另一部則進入沱江水寨。
至此,定州軍事力量從遼順沈三州完全撤出。
連山島,這個定州水師進入黑水洋後佔領的第一個島嶼,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合適的地理位置讓定州水師不斷地加大在這裡的投入,現在,這裡已經成了定州水師在遠洋之上最大的一個補給後勤基地。
島上修建了適合萬料巨船停泊的碼頭,船舶修理廠也早就投入了執行,損壞的船隻在這裡就能得到及時的修理,而不必像以前那樣遠渡重洋回到復州。島上設立了匠師營,就地製造各種軍械,以補充海戰消耗。整個島早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
最早投靠定州水師的海盜黑鷹這幾天已經做到了參將一職,現在擔任著連山島守備將軍一職,麾下也由當初的瘳瘳幾條船發展到現在的三艘五千料戰船,十艘三千料戰船,近二十艘千料戰船,水兵數千人,鳥槍換炮,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窮困潦倒的海盜了。
每每站在自己的旗艦上,看著麾下強大的水師艦隊,黑鷹就會念叨幾句,咱家運氣真是好啊,那一夜的狂風暴雨真是妙到了極點,看來一定是自己前世做了大善事,今生才得到了好報啊!
他的妻兒在定州,兒子如今卻已通過了定州的鄉試,可以稱之為一聲秀才公了!大字識不得幾個的黑鷹挺滿足的,為了將來不在兒子面前丟份,現在的他可一直努力地在學習認字,到了今天,已經可以提筆給家裡寫家書了,雖然幾個字像雞抓一般,但黑鷹還是挺自得的。
當年的海盜如今已是令黑水洋上的其它海盜聞風喪膽的名字,黑色的鷹旗所到之處,海盜望風而遁。
但現在這個威勢日增的黑鷹將軍卻正愁眉苦臉地坐在一塊礁石上,那個讓他得到這個匪號的,個頭極大的黑鷹也安靜地蹲在他的身側。
黑鷹痛苦的是,他因為能訓化飛禽,現在幾乎每天都被住在島上的一個大人物捉去,不但要為她講述訓禽之道,還得不停地做實驗,訓化各種飛禽。
這個女人了不得!她就是名震天下的定州統計司的司長清風,雖然一直在海上,從未到過定州的黑鷹並不認識清風,但這並不妨礙他從同僚的嘴中聽到這個女子的赫赫威名,不說別的,只看鄧鵬統領,鄭之元將軍這些令他無比佩服的人物,都在這個嬌怯怯的女子面前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就知道她的厲害。
清風司長到連山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是由鄧鵬統領親自護送來的,來到島上,一直便是深居簡出,連山島上,那一片淡水湖周圍,如今已成了連山島的禁地,因為清風司長就住在哪裡。
隱隱聽說清風司長是因為犯了大錯,而被大帥放逐到這裡,但清風司長那派頭,那像是一個被放逐的罪囚啊,不說別的,單看她隨身的護衛統領,就是一位正牌子參將,而且她身邊的那幾個人,作為老資格的殺人越貨的好手,黑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沒一個善茬。個個都是好手。
而且清風司長不僅是統計調查司的司長,更是大帥的女人啊,這一點,黑鷹也模模糊糊地知道一點,更要命的是,清風司長還是大帥長子的姑姑,這些關係加在一起,讓黑鷹咋舌不已,這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呢!別看現在清風司長被關在這裡,但這種人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翻身得解放。
自己是這連山島的地主,千萬不能讓這位姑奶奶感到不愉快,不然等這位姑奶奶回過神來,不就有自己的好瞧了麼!
黑鷹想著心事,一邊暗罵自己,自己幹什麼不好,偏生要在清風面前炫耀自己鳥兒訓得好,唉呀呀,當初不是想著討好這位姑奶奶,想搏她一笑麼!結果,她是笑了,自己可就要哭了。現在自己只要稍有餘遐,便會被她拎到山上去,看著清風弄來的那各色各樣的鳥兒,黑鷹真是欲哭無淚。
「將軍,將軍!」遠處又傳來了自己親衛的呼喊聲,不用說,山上那討債鬼又叫人來召喚自己了。
「命苦啊!」黑鷹自怨自艾地站了起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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