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桃園小築裡的種菜人
「高明啊!」燕南飛看著路一鳴,駱道明兩人,冷笑道。
他們三人剛剛從李清那裡回來,得到了關於統計調查司最後的改組意見及清風的問題。
「或者這叫功成身退?」燕南飛揚揚手裡厚厚的一迭檔案,「瞧瞧,瞧瞧,這些人我們能怎麼辦,清風不能動,這些人又怎麼動?你們相信這就是她所有的實力了嗎?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我敢斷言,清風絕對還有底牌沒有翻出來。」
路一鳴穩穩地坐在哪裡,「燕大人,關於清風司長的問題,大帥已經給了結論,不必再討論了。清風從此遠離政治,遠離了定州核心決策,隨著時間的消逝,她對定州的影響將會變得越來越小。你抓緊時間,按照大帥的意思對統計調查司開始改組吧,這個是最重要的,調查司是清風手中的刀,刀子沒有了,即便她有什麼想法,也沒有實施的可能了。」
燕南飛雖然意猶未盡,但看到路一鳴已經不想就這個問題再談,只得怏怏不樂地轉身出了內閣值房,著手去辦理此事。
「燕大人對清風司長敵意甚深!」駱道明看著燕南飛的背影,沉聲道。
「這是可以想見的事情。」路一鳴拿起一份文案,一邊看一邊道:「畢竟傾城公主算是間接死在清風司長手裡,燕大人必竟是公主舊屬,豈會沒有想法?要是他完全沒有想法,那人品倒是堪虞了!」
「我擔心燕大人會把對清風司長的這種恨帶入到政事中來,走上尚海波的老路。讓定州內部再次陷入紛爭。」
路一鳴怔了怔,「你是說他也會介入到濟世與安民嫡庶之爭上?」
駱道明點點頭,「難道不是嗎?」
路一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駱大人,你會支援那一個?」
駱道明微微一笑,「我只會聽大帥的。」
「這就對了,大帥春秋正盛,還不到三十,說句不該說的話,大帥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女人,更多的子息,現在便談嫡庶之爭,正統之爭,豈不是言之過早,難聽一點的說,簡直是在自尋死路。」路一鳴晃晃手中的檔案,「咱們還是別操心這些沒用的,駱大人,春耕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這可是有關一年的生計大事,萬萬馬虎不得的。」
駱路二人埋頭政事,處理堆集如山的文牘之時,燕南飛則會同了李宗華,路一鳴,茗煙等人前往桃花小築,而李敢作為李清的代表也隨同前往。李敢當然是隻帶了一雙眼睛和一對耳朵罷了,其它人則是各懷心事。
燕南飛心中隱隱懷有一絲快感,傾城雖然死了,但清風也將失去權柄,對她這樣的人來說,恐怕比死還難受吧,自己會死死地盯著她的,只要她有一點抬頭的苗頭,自己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掐滅,沒了統計調查司的清風,已經是沒了牙的老虎。
紀思塵則是有些畏懼,統計調查司本部的核心人員這一次除了他之外,被一掃而空,王琦去了草原,其它各署署長無不外調去了下屬各州,而下屬各州本就有自己的負責人,換而言之,他們都已被架空,再也沒有了相應的權利,算是去養老了,想到這些人離去之時看自己那雙冷冷的眼睛,紀思塵就渾身發冷。與燕南飛不一樣,紀思塵可是長期在清風的直接統屬之下,領教過太多清風的厲害,有一點他與燕南飛認識一樣,那就是清風絕對還有底牌沒有翻出來。想到呆會兒自己就要正面清風,他心裡著實是忐忑不安。
茗煙對於清風的感情很複雜,既有敬佩,又有恨意,作為女人,能做到清風這一地步,作為一個老牌特工,能讓整個大陸的同行聞之色變,茗煙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在才具上,茗煙是息愧不如,恨清風的則是,自己自從加入統計調果司之後,便一直受到清風毫不留情的排擠,以至於自己不得不冒險西渡室韋,在那個地方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年多的時間,今天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清風面前,茗煙卻絲毫沒有得意之色,清風離開統計調查司,對定放的情報工作來說,是禍是福還真說不定。袁方也好,鍾子期也罷,茗煙的確沒有信心與這兩人正面過招。
也許大帥仍讓清風當一個掛名的監察院的院長,便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吧,讓袁方等人摸不清底細?但這種事情是瞞不了多久的,不同的領導者有不同的行事風格,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摸清統計調查司的底細,也許那個時候,他們會彈冠相慶吧!
茗煙苦笑著看向一側的李宗華,到時候,恐怕便要倚重這位行中的老前輩了。作為李氏宗族的核心人員,暗香的直接領導者,他應當是大帥掌控改組後的統計調查司的實際人選了。
一行人來到桃園小築,看著迎接來的桃園小築的親衛首領,燕南飛問道:「清風司長在哪裡?帶我們過去。」
侍衛首領臉上露出比較古怪的神色,道:「各位大人,清風司長在鋤田。」
「幹什麼?」眾人臉上都是露出古怪的神色,清風本是豪門貴女,不論是出事前,還是被解救回來後,一直到在定州執掌大權,基本上過得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什麼時候摸過鋤頭。
「這段時間清風司長每天都會利用一段時間鋤田,種菜。」侍衛道。「我這就去稟告司長。」
「不用了!」燕南飛擺擺手,「我們直接過去。」
「這不大好吧?」茗煙提出異意,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清風現在如果真在做這些,那一定是衣衫不整,儀容不雅,說不定此時正是滿身的泥巴,一臉的泥濘,大傢伙這個樣子闖進去,未免太失禮了。
「有什麼好不好的!」燕南飛甩開大步向前,「大家夥兒那一個不是時間寶貴,反正今天來也只是向其通報而已,難不成還讓我們枯坐在那裡等她更衣上妝麼!」
看著燕南飛的背影,大家只得無奈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