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五十米,越來越接近海岸線,士兵們不約而同地舉起手中的盾牌,數十面盾牌拼接在一起,宛如一個龜殼一般。這就是定州武器較之其它勢力的不同之處,即便是盾牌這樣的單兵武器,在作戰之時,也可利用裡面的扣件臨時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面大盾,這樣的大盾不僅可以在抵擋弓箭之時不會留下縫隙,也可抵擋一些遠端武器的打擊,像弩炮之類的擊打在上面,便不會對士兵造成多麼嚴重的傷害,要單純是一面小盾,捱上一枚弩炮,便是盾牌撐得住,下面士兵的手臂也絕對受不了會骨折的。
挺立船著的唐虎被身邊計程車兵給強摁著蹲了下來,罩到了龜殼子裡,看到唐虎即將發作,一名鷹揚校尉笑道:「虎爺,這是定州軍的作戰條例啊,您要是不蹲下來,我們這條船的防護便不能做到最好,虎爺武藝高強自然不怕,但弟兄們比不上虎爺啊,要是還沒有上岸便給射翻了,那多憋曲啊,請虎爺看顧一下弟兄們吧!」,唐虎這才安靜地呆了下來。
果然,在離海岸線五十米距離之時,剛剛一直在捱打的防線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石雨,那是由弩炮或者蠍子炮發射出來的重約一斤重的石彈,龜殼之上頓時如雨打芭蕉一般,劈劈啪啪的一陣亂響,龜殼之下,所有計程車兵用手裡的刀柄,槍桿用力撐著外殼,負責划船計程車兵則更加用勁了。
船底一震,顯然已經觸到了海底,顯示已經不能再向前劃了,數十條船上的龜殼瞬息之間,嘩啦一聲散開,船上計程車兵爆發出一聲震天的吶喊!
「定州軍,萬勝!」,從船上跳到齊膝深的水裡,一手舉著盾牌,一手提著刀槍,拼命向岸上奔去,距離岸上這十幾米,便是生死一線,只要雙腳踏上了實地,可供選擇的戰術那就太多了。
而遠處海面上,停泊的夾型艦隻已完全停止了發射,敵我雙方的距離過近,極有可能誤傷友軍,此時,艦船上的人也只能這登陸作戰計程車兵們祈福了。而第二波準備登陸計程車兵已經整裝待發,排著整齊的隊伍擠在舷梯邊,只等船隻返回,就可以發動第二波進攻了。
唐虎第一個跳入到水中,與其它士兵不同,他根本就沒有帶盾牌,兩手各提一柄刀,淌開在步,便向前奔去。鄭之強吩咐保護唐虎計程車兵們嚇了一大跳,緊跟著衝上來,但唐虎身高腿長,步子奇大,再加上唐虎的武功也著實不是他們能與之相比的,片刻過夫,他們不但沒有趕上去,反而被拉得更遠了。
唐虎低著頭,向前疾衝,他身上的盔甲都是定州特製的一批完全手工打磨的盔甲,不但輕便,而且更堅實,上面雕刻著的hua玟並不是用來裝飾的,而是實實在在有抵消箭支刀槍刺上身來之後的防禦力,這種盔甲,在定州僅僅有數十人擁用,從跳下水來第一刻,唐虎就估摸出了對方弓箭的力道,這個距離之上,根本不可能對自己有威脅,只怕就算自己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全力一箭,也無法完全破開自己身上的盔甲。
唐虎不懂指揮作戰,但能在無數次戰場上都保住性命存活下來,那可不是僥倖所致,而是實打實地經驗豐富之極。
打仗是什麼,打仗就是儘可能地幹翻對方,而讓自己存活下來,一仗打下來,敵人死光了,而自己還活著,那這仗就算打贏了,這就是唐虎最為樸素的作戰理論。唐虎的這種理論在戰略上來說,並不一定完全對,但是在區域性的戰術上,卻是精典名言。
低頭疾衝的唐虎完全不理會身上傳來的車叮晉當的聲音,也不知有多少支箭射在他的身上,又被堅實的盔甲擋落。倒是把他身後一群專門奉命來保護他計程車兵們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亡命般地衝了上來。
海面上,不時有士兵被弩炮擊中而倒下,防線之後,如雨的箭支射向海面,雖有鐵盾護身,但只要一個不小心,便會中箭,從唐虎踏下船,到他踏上岸,海面上已經染上了一層紅色。
「哇呀呀,狗日的,你唐爺爺來了!」,唐虎怪叫一聲,揮舞著雙刀,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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