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當年蠻子入侵,林海濤大人的兩個女兒都失陷敵手,後來林大家宣稱這兩個,孫女都已玉碎,但實際上,這兩個女子並沒有死!」安若素又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口菜,接著道:「而且福大命大,都成了現在定州王李清的女人。」抬起頭小心地看了周圍幾眼,「知道定州統計調查司嗎?」
安若素神神秘秘地道:「其中姐姐便是現在定州的特務頭子,聽說那是相當的厲害啊,朝廷吃了她的大虧你想想,這事兒傳到朝廷耳中,那怕沒有實據呢,朝廷對林大家一家能好?」
「反正這些年林家是大不如前了。」安若素搖頭道:「定州李清那是鐵定要造朝廷的反的,如果林家兩個女兒真是李清的女人,那就是誅九族的罪名。林家家大業大,枝葉繁茂那牽連的人可就海了去了。這也幸虧是林大家在儒林之中德高望重,換一個人,早就被喀嚓了。即便如此,林家這些年也遭了不少罪,聽說他們出門都有人跟著的。」
清風怔怔不語夏雪和秋萍兩人擔心地看了她一眼。
猛地仰頭喝下杯中之酒,清風澀聲道:「我倒也聽說過這個故事,不過我還聽說當年這家女兒曾想回家認親並接走林家,但林大家卻不認他這個孫女而是一口咬定自己的孫女早就死了。」
安若素搖搖頭,「事實怎樣,我m不知道,不過林大家的心事我倒也能揣涇一二,兩個女兒落入蠻子之手,那怕是被救了回來呢,那也是白碧染暇了,林大家一生信奉忠孝節義,這茗是什麼事呢,唉,算了算了,這事不說,林大家乃是我崇敬之人,我說這些,便已是大大不敬了!」
「這麼說,你也認為這兩個女兒該死羅?」清風放下酒杯,冷冷地道。
安若素大搖其頭,「螻蚊尚且惜命,何況人乎?說實話,我倒是ting佩服這兩個女子的,死很簡單,活著才更難啊!不過這是林大家的si事,如果林大家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我倒是不以為然,不過嘛,為尊者諱,我們換個話題如何?」
清風默然不語半晌,點點頭,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清風一走,夏雪和秋萍兩人立即便站了起來,夏雪更是恨恨地瞪了對方一眼,「小二結帳!」啪地丟了一錠銀子在桌上,「不用找了!」這才緊跟著走了出去。
安若素奇怪地看了他們三人一眼,這滿桌子的酒菜都還沒怎麼動呢,咋就都走了呢,也罷,卻便宜了自己。
自己倒了一壺酒,一仰脖子便灌了下去,灌到一半之時,腦海之中突地掠過一個畫面,人頓時給僵在了那裡。酒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直直地灌進了脖領之中也恍然未覺。
安若素想起了先前對面那個姓李的書生仰頭喝酒之時,分明是沒有喉結的,那是一個女子。
心思電轉,剛剛的對話在腦海之中水一般地掠過,身上頓時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來,天氣已經很涼爽了,但瞬息之間,安若素已是汗透重衣。
對方是一個女子,到了狀元樓,對林家的事極其清楚,而且也姓林,還用,對方說話時的神態,表情,安若素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忽地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走出狀元樓時,剛好看見對方從林府之前走過,轉入了另外一個街角。他立即跟了上去。
「小龘姐,剛剛那個人跟過來了!」秋萍小聲道。
「嗯,知道了!」清風點點頭,「找個機會做掉他,不要lu痕跡。」
「明白!」夏雪應道,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裡人流頗多,一時之間倒也不易下手,要除掉對手輕而易舉,但在大街上忽然死……個人,必然會引起sao亂,自己等人的行蹤便有給識破之虞。
「林兄,林兄請留步!」安若素忽地大叫起來。一邊——邊追來。
清風柳眉一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慢慢地轉過頭來,「安兄,還有事嗎?」秋蒜和夏雪兩人已經全神貫注地作好一切準備,一介隨時都會暴起殺人,另一個則會帶了清風先跑。
安若素苦笑一聲,長長一揖到地:「林兄,安某有一個非份之請,還請應允!」
「既是非分之請,不說也罷!」清風冷冷地道。
安若素連連擺頭,「不行,非得說。」看著消風看著他不作聲,當下道:「今日我一見林兄,便覺得林兄非同凡人,小弟我頓起追隨之心,我急急趕來,便是想請林兄收下我。」
清風訝然地看著他。
秋萍接過話頭,「就為這事?明天再說吧!」
安若素緩緩地道:「明天恐怕我就會死了,是吧,林小龘姐!也許,還等不到明天,我隨時都會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