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艙之中,光著膀子們的水手們汗如雨下,定州戰艦踩用的是踩輪帶動漿葉,水手們坐在一板凳之上,拼命地踩動滾輪,艦上除了掌舵和調帆的水手外,其餘的戰鬥水兵被黑鷹統統地趕下艙室,替換累得精疲力竭的水手,讓他們又一個短暫的喘息時間。
這個時候不需要戰鬥,只需要逃跑。無眠無休,一筐筐做好的饅頭被抬下艙室,累得全身乏力的水手有的甚至半邊饅頭還含在嘴裡便睡著了。
「兩個小時一次輪換,弟兄們,能不能逃到月亮灣迎接最後的勝利,就看你們的了!」黑鷹對著底艙大聲喊道,然後便一個人走上了甲板,一把搶過舵,親自掌舵而行。
「將軍,將軍,火山號落後了,他們被追上了!」一名親兵驚叫起來。
黑鷹身子一震,回頭看去,火山號被對手的先登和赤馬追上,纏住,雖然火山號高大的船身將十數艘先登和赤馬直接撞翻,但是更多的先登和赤馬用鋒利的鐃鉤釘上火山號的甲板,一根根繩索扔上去,套上垛牆,然後繃著繩索開始向上攀爬。被纏住的火山號不得不分出人手來與這些強行登艦的敵手作戰,看著甲板上出現一排排的水兵,黑鷹痛苦地閉上眼睛,分出人手作戰,意味著他們的船速將降低,而降低船速則會被追上,一旦讓對手大型艦隻靠攏,
則不可避免地迎來滅亡的命運。
「將軍,山火號發來訊號!」黑鷹霍地站起來。
「我艦將停止前進,就地作戰,定州軍萬勝!」相同的旗語一邊打了三遍。
黑鷹咬著牙,大聲道,火山號的艦長是一個剛剛調來不久的書生模樣的傢伙,出自於定州航校,在鄧大將軍麾下服役三年後升任宣威將軍,「給他們發訊號,黑鷹號將會為他們復仇,定州水師會為他們復仇,定州軍會為他們復仇。」
「多謝黑鷹號!定州軍萬勝!」對面再一次發來旗語,然後黑鷹便看到高高的刁斗之上,那個訊號兵隨手拋掉了手中的訊號旗,從刁斗之中mo出一把刀來含在嘴裡,順著旗杆一溜煙地滑了下來。
此時,火山號已完全停止了前進,巨大的船舷兩旁,密密麻麻地粘滿了對方的先登,赤刀,而對手的大型艦隻已近在咫遲了。火山號的艙室之中,更多的定州水兵光著膀子,揮舞著刀槍衝了出來。
「我們走!」
黑鷹轉過臉來,暴喝道。
夜幕落下,烏黑的海面上,雙方的艦隻沒有停下來,而是一追一逃,仍然在海面上奔行,燈火通明的船隻一艘艘從海面上滑過。
天se大明之時,大嶼號亦步火山號的後塵,先是被對手先登,赤馬等小船纏上,然後被迫迎敵,被迫降速,被迫停下與敵搏鬥,最終自沉於海面。
接近晌午時分,勇士號又被追上,一個時辰之後,自沉於海面。
黑鷹艦隊編隊中的八艘三千料戰艦此時只剩下五艘,相同的旗語黑鷹已打了九遍,淚水不知不覺地在他的臉龐之上滑落。這是一場勇氣,力量,智慧與技巧的全面較量,火山島號,大嶼號,勇士號不幸落敗。
而在後緊追不捨的戴志誠此時也是動容,對手的戰鬥意志讓他感到很是震驚,明知不敵,明知被追上就意味著失敗,但這些人在被追上之後,停止逃跑,引you自己的水兵大量登上艦隻進行肉搏戰之時,便將船隻鑿出一個個的大洞,在逐漸下沉的艦隻之上與自己計程車兵殊死搏鬥,然後一齊沉下海底,擊毀對手三艘大艦,但自己損失水兵數百,先登,赤馬等小船更是有數十艘也被帶著沉下海去,這到底要怎樣的意志才能完成啊?如果對手力量與自己相仿,甚至只消稍弱於自己,這種打法,自己能是敵手麼?
「趁他病,要他命,這樣的對手少一個,以後便會輕鬆一分!」戴志誠確認這些人都是定州的最為精銳的水軍,這樣計程車兵越少越好。
「加速,追上去,將他們都幹掉!」他大聲下令。
奔逃之中的黑鷹終於看見了月亮灣,看到了早先脫離大隊,搶先一步在這裡的戰艦,看到對面打來的旗語,黑鷹帶著哭腔,「王八蛋,來吧,來吧,讓我送你們下地獄!」
對面的旗語是王小魚打來的,他告訴黑鷹,還有半個時辰。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