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暴風雨之中的海戰
「打,一定要打!」看著面前的龐達,沒有攜帶絲毫給養,毫無準備地便率艦隊逃入黑水洋的龐達狼狽不堪,嘴chun都咧開了口子,這些天,他們唯一的食物和水源都來自於在海上捕魚,終於找到了龐軍時,幾艘三千料戰艦之上都出現了大規模的非戰鬥減員,這些人不是餓的就是渴的
面對著部下焦急的面孔和要求立即返航的要求,龐軍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但語氣卻是斬釘截鐵此時的龐軍已經明白,定州玩的好一招瞞天過海,什麼奉迎周王回定州登基,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將自己引來,使南方沿海地區徹底陷入空虛,進而襲擊這些南方重鎮,將這些富庶的沿海地區打爛,打殘
登州是南軍水師最大的軍港,是自己的根基所在,南方唯一能造萬料大艦的船廠也在登州,只怕現在,都已經不存在了龐軍站了起來,在艙內踱了幾步,看著一眾手下眼巴巴地目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不是自己的錯
到了現在,可以說,黑水洋上的爭奪已經分出了勝負,自己已經輸了,但卻是非戰之罪這是整個上層在與定州李清在戰略層面上的較量的完敗體現
自己必須要來搏一搏,趁著現在鄧鵬的水師實力最為弱小的時候,如果能一舉擊敗定州水師,將他們埋葬在黑水洋上,那麼現在登州的損失,甚至是整個南方沿海的損失都可忽略不計定州現在的確已經擁有了強大的造船能力,但一個合格的水兵和一個成熟的海軍將領可不是短時間能培養出來的而相反,如果現在就此撤走,假以時日,對方三支水師齊集,南方水師拿什麼與對手爭雄
但這樣做,對自己而言是蘊含了極大的風險的如果勝了,那自然是大功一件,但如果敗了,南方水師將連掙扎的餘地也沒有了會就此徹底喪失黑水洋
是苟顏殘喘,還是行險一搏之間,龐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各位將軍,南方命運繫於各位身上了這一仗,遲打不如早打,我們不能等到定州水師集合了所有力量之後,才被動應戰,那我們必敗無疑就是現在,我們主動出擊,將定州水師主力徹底擊潰,只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即便失去了登州基地,也可橫行於黑水洋之上」
龐達重重地點點頭,」我同意,現在鄧賊一定以為我們已經急急忙忙地返航回援了,我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滅了他,為登州死難者復仇雪恨」
龐軍苦笑一下,鄧鵬既然灑下這樣一個釣餌,那就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說不定此時,對方也正在尋找自己,要與自己決戰了,此時自己軍心不穩,而對方士氣如虹,正是與自己決戰的好時候但他卻不會將這個問題挑明,而是肯定了龐達的說法,」不錯,對方的防備此時可能是最鬆懈的時候,即便對手有所準備,但狹路相適勇者勝,我們實力猶勝對手一籌,這一仗最起碼我們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看到龐軍如此有把握,習慣了唯龐軍馬首是瞻的南軍水師將領們一時都群情ji昂了起來
「打!」艙室內響起整齊的吼叫聲
「現在,我命令!」雙手據案,龐軍嚴肅地道
啪的一聲,艙室內響起軍靴相碰的聲音,所有將令一齊起立,肅立於龐軍面前
兩軍都想要與對手碰上一碰,那麼茫茫的黑水洋就不再是障礙,兩軍在晌午時分,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對方此時雙方艦隊相隔數十海里,互相看過去,就是茫茫大海之上的一群小黑點
調整航向,整頓隊形,兩軍都是氣勢洶洶,向著對方撲去
鄧鵬站在啟元號上,凝視著對面越來越清晰地南軍艦隊,」龐軍,我來了!」
在龐軍在大陸之上聲名顯赫,如日中天的時候,鄧鵬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水師普通將領,當鄧鵬奮鬥成復州水師統領的時候,龐軍已經奠定了他大陸之上水師第一人的地位可以說,這名老將是鄧鵬奮鬥的目標,特別是當鄧鵬投身定州,擁有了一支強大的艦隊的時候,擊敗龐軍,便成了他最大的心願龐軍平生所有的參加或指揮過的水戰,鄧鵬通過當時的統計調查司,蒐集了大量這樣的情報,每天研究,總結,歸納龐軍的作戰思想,作戰思路,作戰計巧,已經成了鄧鵬日常生活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以說,現在的鄧鵬恐怕比龐軍自己更加了解他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兩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正如鄧鵬所料定的那樣,天氣相當不好,烏沉沉的雲彩似乎要從天上壓將下來,風浪愈來愈大,bo浪擊打在船體之上,轟然作響,反彈回去,濺起漫天的白沫這種天氣之下作戰,比拼的不僅是雙方指揮官的作戰技巧,更加考驗士兵的作戰意志,水兵的操船技巧,可以說,是對雙方水師整體水平的一次大檢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