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新宇放聲大笑,「旭叔你錯了,我們的目標不是郭全,而在這裡!」田新宇手指重重一點,卻是點在了茶店子。
「茶店子,呂逢春?你怎麼可能到那裡去?郭全虎視眈眈,你怎麼可能脫身去那裡夾擊呂逢春?」田旭瞪圓了眼睛。
「旭叔自己看!」田新宇將密信遞給田旭,搖頭嘆息道:「誰能想到,誰能想到,大帥當真神人也,多年之前便安排下了這招,此刻可就成了某些人的摧命符?哈哈哈,誰能想到曾氏大將,竟然是定州軍人?」
田新宇看完密信,也是一臉驚容,不過他比田新宇卻想得更多了一層,「新宇,你注意到了沒有,這封信中的意思,是不能在暴lu郭全的情況之下,完成對呂逢春的殲滅任務,也就是說,大帥對郭全還有更大的期望,並不是用他來僅僅摧毀曾呂就夠了。」
「我明白!」田新宇在屋裡轉了幾個圈子,「這也就是說,我們還必須與郭全打一仗,旭叔,如果我所料不錯,郭全會在第一時間開始搶攻鴨子口,而主攻鴨子口的一定是他麾下第三翼人馬,這個翼並非郭全嫡系,而是由曾氏在鳳離營的釘子曾充率領,郭全一定會命令他們第一輪進攻,所以我們這第一仗碰到的必然是曾充。」
「打他一個狠的!」
「當然!」
茶店子。
脫脫帶了數名輕騎,靜靜地立在黑暗之中,高高的密密的白楊將他們的身影遮擋住,每一個騎士都睜大眼睛盯著前方。
「大人,來了,五騎。」身邊一人輕聲道。
脫脫咧了咧嘴,「妙,做完這一票,咱就回大營,這一次咱們出來,每個人都砍了好幾個腦袋了吧?回去之後,姑爺會重重地賞賜你們的,拿了賞賜,你們便可以娶媳fu了啦!不用每一次進城,都急吼吼地往青樓跑!」
幾個人都輕笑起來,看著對面的幾騎哨探正悄悄地向這邊奔來,脫脫翻身上馬,「動手!」
馬蹄聲驟然之間敲醒了黑夜的寂靜,以脫脫為首的數名紅部騎兵縱馬從林中躍出,直撲前方的哨探。
對面的哨探也是機警得緊,聽到馬蹄聲響,沒有絲毫猶豫,撥馬便往回跑,夜黑路不平,只消搶得一點先機,對方就不可能追上他們。不管是那支軍隊,派出來的哨探無一不是軍中的精銳,個人戰鬥力,對戰場形式的判斷,都是上上之選。
但這騎很不幸,他們如果遇上了別的紅部騎兵,還有逃跑的可能,但偏偏他們碰上得是脫脫本人,脫脫是紅部近年來崛起的部中第一勇士,無論騎術射術還是單兵作戰能力,在族中都是當仁不讓的頭號人物。
看到敵騎返身便逃,脫脫冷笑,一手拿起強弓,另一手扣上了一支破甲箭,脫脫的這支弓是呂大兵特意找匠師營為他定製的,比一般的弓要強上許多,射程也足足多了三分之一,人騎在馬上雖然顛簸不已,但脫脫的上半身卻穩穩不動,開弦,鬆手,崩的一聲,羽箭化為一道黑影,向前閃電般飛去。
對面發出一聲慘叫,跑在最前面的一名騎士摔下馬來,前面的騎士頓時大亂,對方既然能射到最前方的人,當然可以射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最前面的摔倒,後面的不得不縱馬避讓,這一稍稍的耽擱,紅部騎兵卻是追得更近了。
「做了他們!」脫脫怪叫一聲,手中弓弦連響,前面的騎兵便連二接三地摔了下來。
不到半柱香功夫,這幾騎哨探便先後栽下馬來,而他們的戰馬卻沒入到了黑夜當中。
跳下馬,脫脫拔出彎刀,一刀斫下一人的腦袋,往馬上一拴,指著不遠處的另負幾具屍體,笑道:「小子們還楞著幹什麼,歸你們了!」幾個騎兵頓時歡呼起來,紛紛跑上前去,斫去敵人腦袋,拴在馬身上,按照草原的規矩誰殺的敵人,腦袋歸誰,沒有脫脫髮話,他們可不敢去搶。
脫脫的馬上拴了十幾個腦袋,一身血腥味的跑回呂大兵大營的時候,看到他的人無不嘖嘖讚歎,而脫脫也是恥高氣揚地直奔呂大兵的營帳。
還沒有走進大帳,就聽到帳中呂大兵歡快的大笑聲,「妙哉,妙哉!」
「姑爺真了不起,都沒有看見我,就知道我大有斬獲,無怪乎能成為我們紅部的姑爺啊!」脫脫在心裡讚歎一聲,掀簾而入。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