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扯起來的錢多身上傷口盡數崩裂,全身淌著鮮血,臉上卻全是笑容,眼睛都笑眯了起來,將那團肉捲起嘴裡,盡然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直嚼得血水順著嘴角啪噠啪噠地往下滴,這一下,帳裡的將軍們都笑不出來了,臉上神情古怪,有幾個甚至乾嘔了起來。
陳澤嶽黑著臉,大聲吼道:「傳軍醫來,給廖斌治傷,這是主公要的,要是死了,我怎麼向主公交待?錢多,你這個混帳。給我跪下!」
看到陳澤嶽氣得臉孔都變形了,扶著錢多的幾個將軍趕緊鬆開了錢多,向後退了幾步,「老錢,快跪下,大將軍真生氣!」
錢多嘿嘿笑著,咀嚼著,兩tui卟嗵一聲跪倒在地上,不知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從嘴邊撕了一塊尚未咀嚼的肉團,小心地掖在ku腰帶上。然後哽哽脖子,將嘴裡的血肉吞了下去。
陳澤嶽看著錢多的動作,怒極之下又是好笑,「混帳,你幹什麼,還想留點兒作宵夜麼?」
錢多抽抽鼻子,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水,大聲道:「回大將軍,末將跑出來的時候,樂不平那臭小子在後邊喊要給他帶一塊回去,不然跟末將沒完,所以末將便留了一點呆會兒給樂不平帶家去!」
陳澤嶽這叫一個氣啊,瞄了一眼案上,順手抄起令牌盒子,劈頭蓋臉地砸向錢多,「無法無天,無法無天,我時之間,氣得居然想不起該怎麼處置這個傢伙了。
軍醫匆匆地奔了進來,看到兩個血人,下意識地便奔到錢多身邊,開啟醫藥箱,便準備給錢多止血。
「先給地上那個止血,這個王八蛋生龍活虎,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陳澤嶽怒喝道。
聽到陳澤嶽爆粗口罵人,帳內的將軍們都是吐吐舌頭,陳澤嶽最重軍規軍紀,將軍們從來沒有聽見過他如此罵人,今天大概是氣得極了。
「將廖斌帶下去醫治,好好地看守,在主公發話之前,他要是再少了一根毫毛,我唯你們是問!」陳澤嶽指著軍醫和幾名校尉喝道。
「是,將軍!」幾人架著廖斌,便退了出去。
「錢多,錢多!」陳澤嶽嘴chun哆嗦,「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大將軍麼?衝撞行轅,咆哮大帳,該當何罪?」
錢多這時終於冷靜了下來,看到臉孔扭曲的陳澤嶽,心虛地小聲道:「大將軍,錢多錯了,您又要打我的板子啊,這一回打多少?能不能少一點!」
陳澤嶽呆呆地看著錢多,半晌,拍著桌子怒吼道:「給我將他架出去,架出去。」
兩個機靈的將軍聽到陳澤嶽的話,趕緊奔了過來,一邊一個,架著錢多便往外走,錢多一邊掙扎,一邊回過頭來,「大將軍饒命啊,少打幾板子吧!」
帳內剩下的將軍們轟堂大笑,而陳澤嶽則是雙手撫額,一臉的無奈。
「住嘴吧!」架著錢多的兩個將軍一個騰出一隻手來,捂著錢多的嘴,「還不趁著大將軍沒有其它的命令,趕緊跑回傷兵營去,難不成大將軍還攆到傷兵營打你的板子啊!」
將錢多拖了出來,一名將軍沒好氣地道:「你個混不吝,膽子也太大了,還不走路。」
錢多大喜過望,「不打我了?咦,那我得快走,武麻子,給我弄套衣服!」錢多嬉笑道。
被稱作武麻子的那名將軍沒好氣地道:「先前怎麼不穿衣服,這時知道醜了,沒衣服,你就這樣跑回去啊!」
「這個不好,這個不好!」錢多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多不好意思啊!」
武麻子哧的一笑,「你錢多還知道不好意思啊,你先去軍醫那裡止一下血,他那裡有乾淨的袍子,穿上趕緊滾蛋!」
錢多立即轉身,一溜煙地跑了。兩個將軍對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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